第21？章 不……不该是这样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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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长？”立希一挑眉：“你跟她还认识呢？”

“就是……嗯，不好解释。”爱音挠了挠头：“见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立希没再追问，只是“哦”了一声。

灯在旁边轻轻笑了一下。

“怎么了？”爱音看她。

“没什么。”灯摇了摇头：“就是觉得……小爱最近总是很忙的样子，但好像又忙得挺开心的。”

爱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确实挺忙的，跑东跑西，见这个见那个，但开心吗？

她想了想，好像……也说不上不开心。

但……这一切都是为了找回她的世界。

“还行吧。”她只能干巴巴的说。

“那……就好。”灯有些高兴的说。

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绿灯亮着。

爱音抬脚往前走，立希跟在她旁边，灯走在后面半步。

路边的巨型广告牌立在拐角处，钢架结构，上面挂着一张什么新产品的宣传海报，画面被阳光照得发白。

爱音的眼睛被晃了一下，下意识偏了偏头。

然后她听见了一声很轻的“咔”，像是什么东西绷断了。

她转过头，广告牌正在倒下来，阳光照在钢架的断面上，反出一道刺眼的白。

爱音的脚钉在原地，她想叫喊，但声音还没来得及出来，广告牌已经砸到了立希所在的位置。

钢架的边缘从立希的头顶落下去，顺着肩膀、胸口、腰……一路往下。

血从断口里涌出来，把地上的水泥染成暗红色，很快积成一滩，往低处流。

有一截什么东西滚到了爱音的脚边。

爱音低头看了一眼。

是立希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个没发出去的对话框，光标在输入框里一闪一闪。

爱音抬头看向立希，她没从她眼中看到痛苦，只看到了一阵空洞的茫然，还有……平滑的诡异的切面，仿佛教科书里的插画。

世界仿佛一瞬间被抽离了，爱音觉得似乎只有自己和立希空洞的眼神存在着一般。

“……噗。”

一声轻响，是立希的两半身体落地的声音，随后周围的声音一下子全涌进来了。

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有人的手机掉在地上，有车在急刹……

爱音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那一滩暗红色，看着滚到脚边的手机，看着那个还在闪着光的屏幕……

灯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但是爱音已经听不清了。

爱音转过头。

灯跪在地上，纸袋掉在旁边，面包滚出来散了一地。

她两只手撑在地上，灰色的短发垂下来遮住了脸，肩膀在抖，抖得整个人都在晃，但是慌乱的眼神还是死死地钉在地上的那片猩红。

“不……不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一切都太过突然了！

为什么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

耳鸣从颅内涌了出来，将世界淹没成了一片回荡着的噪声。

“滋嗡————！”

耳鸣声萦绕在耳边，合着初秋仍未尽的蝉鸣声回荡不休。

它们是从这个世界的开端就在响彻吗？它们会有终结的那一天吗？

仿佛只是恍惚了一瞬，但千早爱音却莫名出了一身冷汗。

她正坐在电车车厢里，窗外是正在减速进站的站台。

自己本来在想什么来着？

爱音努力寻回自己恍惚之前的思绪，耳鸣也随之减轻。

但她终究没想起来，耳鸣也没有停。

她有些烦躁的叹了口气，随手抓乱自己粉色的长发。

“咔哒咔哒”的声音不绝，秋天早晨的晨光扑了进来，蝉鸣与耳鸣随之停了下来，耳中被车厢内人们的喧嚣占满。

车子的引擎声、准备下车的人的脚步声、初秋的风声，甚至是不知道哪家的狗叫声……

就好像这个世界是在千早爱音从浅眠中惊醒之后才存在的一样。

“下北泽，下北泽站到了。”

广播里的女声报着站名。

爱音整个人随着车厢摇动往前晃了一下。

“小爱？”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要下车了。”

爱音转过头。

灯站在她旁边，纸袋抱在怀里，粉色的眼睛看着她，带着一点疑惑。

立希站在灯后面，手插在口袋里，视线从车窗外收回来，落在爱音身上：“发什么呆？下车了。”

爱音看着她们两个。

她的呼吸有点急，手心里全是汗。

“小爱？”灯又叫了一声，往前凑了一点：“你脸色好白。”

“没……没事。”爱音把嘴张了张，声音有点哑：“就是……有点晕车。”

“晕车？”立希皱了一下眉：“你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可能是睡着了被晃得。”爱音勉强笑了一下：“走吧，下车。”

车门开了。

灯先下了车，立希跟在她后面。

爱音站在车门口，扶着门框，看着外面的站台。

阳光很好。

人很多。

一切都好好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走了下去。

从车站到StARRY的路途不算近，这样她也能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譬如——思考自己刚才浅眠时到底梦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