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 【今晚留下来，给哥哥暖被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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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纪林深因为姿势不舒服，或者酒意上涌，忽然咳嗽了几声，褚杰才猛地从那种震撼的僵直中回过神来。他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握着纪林深脚踝的手，迅速站起身，动作有些仓促地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

他回到沙发边，小心地将纪林深扶起来一些，将水杯递到他唇边：“深哥，喝点水。”

纪林深就着他的手，乖乖喝了几口，温热的水流似乎缓解了他喉咙的不适。

褚杰放下杯子，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纪林深咳嗽渐止，又软软地靠回了沙发里，闭着眼睛，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窗外的月光很亮，清冷的光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斜斜地照进来，恰好落在他半边脸上。

平日里总是神采飞扬、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眉眼，此刻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静，甚至透出一种罕见的、卸下所有防备后的脆弱感。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弧形阴影，脸颊的酡红还未完全褪去，嘴唇因为沾了水而泛着湿润的光泽。

褚杰依旧单膝蹲在他面前，静静地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翻江倒海。那些感激、释然，以及那股悄然破土、再也无法忽视的汹涌情感，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他的理智。

有些答案，虽然迟来了五年，但好在，终究还是等到了。

就像有些感情，在日复一日的并肩作战中，在生死与共的依赖里，在无数个默默注视的瞬间，早已悄然变质，深埋心底。它需要的，或许就是一个合适的时机，一点催化，一点勇气，就能破土而出，肆意生长。

而今晚，月光，醉意，坦诚的答案，以及眼前这人毫无防备的脆弱模样，仿佛就是那个等待已久的时机。

褚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伸出双手，不是去拿水杯，也不是去扶他，而是轻轻地、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握住了纪林深随意搭在身侧的双手。

他的手心温暖干燥，而纪林深的手指则因为醉酒和刚才的咳嗽而有些微凉。

“深哥，”褚杰的声音低沉沙哑，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郑重，“谢谢你。”

纪林深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正经道谢弄得愣了一下，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蒙，看着近在咫尺的褚杰，看着他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此刻却仿佛盛满了复杂光芒的眼睛。

然后，纪林深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没心没肺的大笑，而是一种带着醉意和某种模糊意味的、有点坏的笑。他借着褚杰握着他手的力道，微微向前倾身，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几乎可闻。

“谢我啊……”纪林深拖长了语调，半眯着眼睛，像是在认真思考该怎么接受这份谢意，又像是在玩一个醉后的游戏。他温热的气息带着酒香，直接喷洒在褚杰的脸上，让褚杰的呼吸不由得一滞，整个身体都紧绷起来，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脊椎窜起。

纪林深的目光在褚杰脸上逡巡，最后落在他紧抿的唇上，忽然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要鼻尖相触，用一种半真半假、带着醉后大胆的语气说：

“让我想想……怎么谢才好呢……”他顿了顿，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要不……你变成个女人吧？给我暖暖被窝？哈哈……”

这明显是醉后的胡话，带着纪林深一贯的调侃和不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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