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想要我的命，我却想要你的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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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山，鬼见愁。
这是香山的主峰，海拔五百多米。在这个还没有被完全开发成景区的年代，夜晚的鬼见愁，正如其名，是一片连鬼见了都要发愁的绝地。
寒风像刀子一样，裹挟着山顶的积雪，呼啸着往衣领里钻。
此时是凌晨两点。
江河穿着那件军大衣，独自一人走在通往峰顶的乱石路上。他的脚步很沉，每一步踩在冻硬的雪地上，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夜里传得很远。
他的右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紧紧握着那把冰冷的64式手枪。手心的汗水已经把枪柄浸湿了。
他不怕死。上一世，他在病床上苟延残喘的时候，就已经死过一次了。
但他怕失去。
怕失去刚刚找回笑容的苏婉，怕失去那个会喊他“爸爸”的妞妞。
“呼——”
江河吐出一口白气，站在了峰顶的一块巨石旁。
这里是最高点。脚下是万家灯火的京城，头顶是清冷的残月。
“我来了。”
江河对着空旷的山顶，声音不高，却被风送得很远，“出来吧。”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松林的呜咽声。
如果是普通人，可能以为自己被耍了。
但江河不是。
他缓缓伸出左手，按在身边那块布满青苔的巨石上。
“嗡——”
回溯之手发动。
但这块石头上并没有古董的记忆，只有自然的风霜。然而，江河要的不是记忆，而是**“触感”**。
这块石头是冰冷的，但在这冰冷之中，江河敏锐地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自然的**“热源”**残余。
那是人的体温。
就在十秒钟前，有人趴在这块石头后面！
而且，空气中那种若有若无的铁锈味——那是枪油的味道！
“砰！”
几乎是下意识的，江河猛地向右侧翻滚，躲进了一个石缝里。
就在他离开原地的瞬间，一颗子弹打在他刚才站立位置的石头上，溅起一串火星！
狙击手！
真的有埋伏！
“我就知道，你们这帮属狗的，从来不讲规矩。”
江河躲在掩体后，眼神瞬间变得狰狞。
既然对方想要他的命，那他也不必客气了。
他凭着刚才“回溯”感知到的方位，猛地探出头，抬手就是一枪！
“砰！”
64式手枪的威力不算大，但胜在后坐力小，精准。
几十米外的灌木丛里，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一个重物滚落的声音。
“在那边！”
黑暗中，有人喊了一句。
紧接着，从四周的树林里，钻出了四个穿着黑色冲锋衣、戴着夜视仪的汉子。他们手里拿的不是土枪，而是清一色的制式微冲！
这装备，根本不是一般的黑社会能有的。这是私兵！是死士！
“哒哒哒——”
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江河藏身的石缝周围，碎石飞溅，划破了他的脸颊。
江河被压制得抬不起头。
但他并没有慌。
他在等。
等风向变的那一刻。
前世他在秦岭倒斗时，遇到过比这更凶险的黑吃黑。那时候他学会了一个道理：在黑暗中，耳朵比眼睛好使，直觉比耳朵好使。
“三、二、一。”
江河心中默数。
就在一阵狂风卷起地上的积雪，遮蔽了视线的瞬间，江河像猎豹一样蹿了出去。
他没有往后跑，而是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冲向了左侧最近的一个黑衣人！
那黑衣人显然没想到江河敢冲锋，愣神的瞬间，江河已经到了眼前。
“咔嚓！”
江河一手抓住对方的枪管，另一只手狠狠地击打在对方的喉结上。
黑衣人捂着脖子倒下。
江河顺势夺过微冲，就地一滚，对着另外三个方向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
惨叫声接连响起。
不到一分钟。
战斗结束了。
四个受过专业训练的死士，竟然被一个看似文弱的古董商，利用地形和心理战，瞬间反杀！
除了江河肩膀上被擦破了一层皮，他几乎毫发无损。
“啪、啪、啪。”
一阵孤单的掌声，从峰顶的一座废弃凉亭里传来。
江河猛地转身，枪口对准了亭子。
“精彩。真是精彩。”
一个穿着黑色立领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文明棍的老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透着一股子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
这就是电话里的那个“三爷”。
也就是龙家的核心人物——**龙震东**。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个有点眼力的小商人。”
龙震东看着地上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死的只是几只蚂蚁，“没想到，你还是一头见过血的狼。”
“我也没想到，所谓的京城龙家，见面礼竟然这么‘隆重’。”
江河冷笑一声，枪口依然稳稳地指着龙震东，“三爷，这戏看够了？该聊聊正事了吧。”
“年轻人，把枪放下。”
龙震东淡淡地说道，“你那枪里没子弹了。而且，杀了我，你全家都得陪葬。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江河眼神微眯。确实，刚才那一梭子打完，微冲已经空了。而他的64式里，只剩最后一发子弹。
但这最后一发，是留给龙震东的。
“说吧。”
江河没有放下枪，“我父母的车祸，是不是你干的？”
“是，也不是。”
龙震东走到悬崖边，背对着江河，看着山下的灯火，“当年，你父亲帮沈三秋运送一批‘伪装货’。但他太聪明了，或者说太倒霉了。他在半路上，发现了那批货的夹层里藏着的东西。”
“为了守住那个秘密，为了不让那东西流落到海外，我只能让他闭嘴。”
“这在那个年代，叫‘牺牲’。”
“去你妈的牺牲！”
江河怒吼一声，双眼赤红，“为了你们的一己私利，杀人越货，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龙震东，你真以为这天底下没王法了吗？”
“王法？”
龙震东转过身，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江河，你太天真了。你知道通古斋藏的那三十六箱东西，到底是什么吗？”
“你以为只是瓷器字画？只是金银财宝？”
“如果是那些俗物，值得我龙家追查三十年？值得让白景山这种人装了一辈子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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