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反转的五官与倒写的招牌，欢迎光临死人的倒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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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个瞎子看店？”霍小幺小声嘀咕，“这铺子不是姓江吗？”

“客官说笑了。”

那“齐铁嘴”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走到柜台后，翻开了一本厚厚的账簿。

那账簿是从左往右翻的（古代是从右往左）。

“这铺子，是用来存‘当品’的。”

“只要进了这无尽回廊的人，都得在这儿当点东西，才能往前走。”

“当什么？”苏婉问。

“齐铁嘴”抬起头，那墨镜后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苏婉感觉他在盯着自己的心。

“当**‘执念’**。”

他笑着指了指博古架。

众人这才发现，博古架上摆的不是古董。

而是一个个透明的琉璃瓶子。

瓶子里装着各种奇怪的东西：

有一只断手；

有一缕头发；

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甚至还有一个还在跳动的心脏。

“那个……”

苏婉突然指着架子最顶端的一个瓶子。

那个瓶子里，装着一个**老旧的Walkan随身听**。

那是江河最喜欢的东西，里面永远放着那首《一无所有》。

“那个随身听，是谁当的？”苏婉的声音在颤抖。

“哦，那个啊。”

“齐铁嘴”看了一眼，“那是个疯子当的。”

“大概是一年前吧（这里的时间流速混乱）。有个年轻人闯进来，一身的伤。”

“他说他要去找真正的终极，但他身上的‘包袱’太重了，走不动。”

“所以，他把他最珍贵的记忆当在了这儿。”

“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个叫苏婉的女人来了，就把这东西给她。”

“不过……”

“齐铁嘴”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阴森起来。

“这是当铺，不是善堂。”

“要想拿走当品，得拿东西来换。”

“他当的是‘记忆’，你们……打算用什么换？”

“我用钱买行不行？”阿七弱弱地问了一句，把手里的金表摘了下来。

“俗。”

“齐铁嘴”一挥袖子，阿七手里的金表瞬间变成了一把灰烬。

“在这里，金银是粪土。”

“我要的，是你们身上最不想失去的东西。”

他突然伸出手指，指向了**张守山**。

“比如……这位小哥背后的那把刀。”

“或者……”

他又指向了**苏婉**。

“你这张脸。”

“我觉得你的脸长得不错，如果你愿意把脸皮割下来给我，那个随身听，你就拿走。”

苏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想要我的脸？”

“对。”

“齐铁嘴”摘下了墨镜。

墨镜下，**没有眼睛**。

只有两个黑漆漆的血窟窿。

“因为我想看看，那个疯子宁愿把自己所有的记忆都当掉，也要保护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苏婉沉默了。

她看着那个装在瓶子里的随身听。

那是江河留给她的线索，也是江河的一部分灵魂。

如果不拿回来，江河可能永远都找不回自己，永远是个孤魂野鬼。

“好。”

苏婉从腰间拔出匕首，刀锋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苏爷！你疯了？！”虎哥想要冲上来抢刀。

“别动。”

苏婉喝止了众人。

她拿着刀，一步步走向柜台。

“一张脸而已。”

“只要能救他，命我都可以不要，何况是皮囊。”

她举起刀，对准了自己的额头。

那“齐铁嘴”露出了满意的、甚至可以说是变态的笑容，身体前倾，似乎迫不及待地想闻到血腥味。

就在刀尖刺破皮肤，一滴鲜血流下来的瞬间。

苏婉的手腕突然一翻。

“不过，在这之前。”

“我想先看看，你这镜子里的鬼，流的血是不是也是反的！”

“动手！”

随着苏婉一声怒喝。

一直像个影子一样站在角落里的**张守山**，突然动了。

黑金古刀出鞘。

“当！”

不是砍人。

而是狠狠地砍在了那个“齐铁嘴”身后的**《千里江山图》**上。

“刺啦——”

画卷被一分为二。

露出了画后面的一面巨大的**铜镜**。

张守山反手握刀，用刀柄狠狠撞击镜面。

“咔嚓！”

镜面崩碎。

“啊————！！！”

那个原本嚣张无比的“齐铁嘴”，突然发出了一声不像人声的惨叫。

他的身体开始像摔碎的瓷器一样开裂。

“你们……坏了规矩……”

“规矩？”

苏婉一脚踹翻柜台，一把抓过架子上的那个琉璃瓶。

“老娘就是规矩！”

“在潘家园，敢坑我的，你是头一个。”

“既然是当铺，那咱们就来算算这笔强买强卖的账！”

苏婉紧紧握着那个随身听，感受着里面传来的微弱震动。

那不是电流。

那是**江河的心跳**。

（第七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