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交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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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怎么办？第二招没用，就……
他顿了一下。
还有第三招。
赵桂芳看着他的眼神，打了个寒颤。
钱哥，我跟你说过的——违法的事我不干。
谁说要违法了？钱志远整了整领子，重新戴上了那副笑脸，做生意嘛，手段多的是。扶持名额的评审还没开始——评审之前，什么都还有变数。
他拍了拍赵桂芳的肩膀：放心，我有分寸。
赵桂芳没说话，但她的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不是信任，是疑虑。
会议室里
钱志远走了，会议室里只剩下苏晴和林可。
林可坐下来，看着桌上收拾好的围巾箱子，忽然说：苏晴，那个钱志远——你认识？
认识。他是我竞争对手赵桂芳找来的，想抢扶持名额。
我猜到了。林可合上笔记本，张磊跟我说过，远志商贸的方案质量很差，像是临时拼凑的。这种人，扶持名额给他也是浪费。
苏晴没有接话。
林可看了她一眼：你的补充材料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80条围巾的订单数据、认证系统的运营记录、手艺人增收案例——全都有。今天回去就整理，明天发给张磊。
林可点了点头：那加油。
苏晴站起来，开始把空箱子叠好。
林可忽然又说了一句：苏晴，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苏晴停下手，看着她。
你的围巾和赵桂芳的围巾，我各买了一条做过对比。你的围巾翻过来背面，结扣朝右，手工整齐；她的围巾翻过来，背面光溜溜的，一看就是机器收尾。
林可顿了一下。
做手工的人，背面比正面更重要。正面是给客户看的，背面是给自己看的——你连背面都做得到位，说明你是真用心在做。
苏晴没说话，但她的鼻子有点酸。
谢谢林姐。
别谢我。东西好就是好，我不过是认货的人。
回程
苏晴开着车回镇上，车里放着空箱子，窗外的风很暖。
她拿出手机，给张磊发了一封邮件——
张主任，补充材料明天发送，包括：1.认证系统运营数据（累计认证产品217件，溯源查询1200+次）；2.近三个月销售记录（销售额元，其中80条围巾订单5440元）；3.手艺人增收案例（3名留守妇女月均增收1200元）。
发完邮件，她又给李建国打了个电话。
建国，货交了，80条全部合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李建国说了句：晴晴，你真厉害。
苏晴笑了：不是我厉害，是大家一起干出来的。
那我晚上做你爱吃的辣椒炒肉？
挂了电话，苏晴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还没告诉陈师傅，假消息的事可以结束了。
陈师傅现在还在敷衍钱志远，以为苏晴还在用那个策略。但其实不需要了——钱志远今天亲眼看到了80条围巾，他已经知道陈师傅骗了他。
苏晴拨了陈师傅的电话。
陈叔，钱志远今天来交货现场了，看到80条围巾了。金线封针完好。他已经知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他会不会来找我？
他可能会打电话给你，但不用怕。你手艺在镇上三十年，谁也动不了你。他要是不满意，他可以去找别的刺绣师傅——但他找不到比你更好的。
陈师傅笑了一下：苏晴，谢谢你。
谢什么。你金线补封做得好，我应该谢你。
挂了电话。
苏晴把车停在路边，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
80条围巾——交了。
钱志远的两招——全破了。
扶持名额的补充材料——明天发。
但苏晴知道，事情还没完。
钱志远说了第三招。
赵桂芳的眼神里有了疑虑——但她没跟钱志远翻脸。
扶持名额评审还没开始——评审之前，什么都还有变数。
苏晴睁开眼，看着车窗外的天。
六月二十号过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才是真正的战场。
晚上
回到家，李建国真的做了辣椒炒肉。
张翠芬也在，破天荒没说什么，只是把辣椒炒肉往苏晴面前推了推。
李大山咳嗽了一声：交了？
交了。80条，全部合格。
李大山点了点头，就没再说话。
张翠芬忽然问了一句：那个姓钱的，还来不来找事？
苏晴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肉，嚼了两下：他说还有第三招。
张翠芬的筷子停了。
李建国也停了。
第三招？李建国皱了皱眉。
不知道是什么。苏晴放下筷子，但不管是什么，我接着就是了。
张翠芬看了苏晴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说了一句：你小心点。
不是你别惹事，不是你再忍忍。
是你小心点。
苏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我会小心的。
苏晴回到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
她要整理补充材料了——这是比交货更重要的事。
80条围巾的订单只是数据，扶持名额要看的不仅是数据，还有模式、体系、可持续性。
她打开文件夹，开始整理：
认证系统运营数据：累计认证产品217件，溯源查询1200+次，客户复购率38%。
近三个月销售记录：销售额元，利润约6200元，其中80条围巾订单5440元。
手艺人增收案例：周秀芝月均增收1200元，杨玉兰月均增收1100元，陈师傅单次订单收入1200元。
苏晴看着这些数字，忽然觉得——
这些数字背后，不只是她一个人的十八天。
是周秀芝受伤还坚持干活的手，是杨玉兰边带孩子边赶工的背，是陈师傅犯了一次糊涂但没做下去的良心，是李建国穿新衬衫站场的肩膀，是张翠芬鱼肚子肉和排骨的筷子，是林可翻过背面看结扣的眼睛。
是她从湖南嫁到山东三年，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路。
苏晴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写。
明天把这些材料发给张磊，然后——
等着钱志远的第三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