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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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
嗒嗒——停————嗒嗒嗐嗒嗒嗐嗒嗒嗐——看——嗒嗒嗐嗒嗒嗐——停————嗒嗒嗐嗒嗒嗐嗒嗒嗐——看——。
赵小梅听到了。
三针。
赵小梅的嘴角动了一下。很轻。松了。不是笑。松了。
三针没看。
赵小梅知道三针是什么。赵小梅自己经历过。从看到不看。从一针到两针。从两针到三针。从三针到一行。从一行到不看。赵小梅走过。赵小梅知道三针意味着什么。
三针是开始。
以前停是主。看偶尔来。停了很久。空了很久。空了手再听。手听了很久。手听了以后手知道了。手知道了就开始走了。手走了。不用看了。手走了三针。三针没看。
三针不多。三针很少。但三针是开始。
以前看是主。不看是偶尔。偶尔一针不看。第二针就好了。不愧是偶然。偶然来了就走了。
现在不一样了。三针没看。不是一针。是三针。三针连着走的。三针手自己走的。三针手没靠眼睛。手靠自己。走了三针。
三针就要开始了。开始了会多的。今天三针。明天可能四针。后天可能五针。大后天可能十针。十针以后就是一行。一行以后就是行行不看。行行不看就是不用看了。手自己走了。
赵小梅不说。
说了没用。闺女的手走到了就是走到了。没走到说了也没用。走到了不用说。手知道。手走到了。三针。手知道了。不用说。
赵小梅闭着眼。听。嘴角松着。
嗒嗒嗐嗒嗒嗐嗒嗒嗐。
三针。没看。
赵桂芳坐在中间。闭着眼。
听到了。
嗒嗒嗐嗒嗒嗐嗒嗒嗐。连着三下。没停。以前嗒嗒嗐走一下就停了。走一下就停了。现在连着走三下。三下连着。不停。连着走。
赵桂芳不知道三针是什么。赵桂芳不输。但赵桂芳听到了连着走。连着走跟停了又走不一样。连着走是手不停。手不停就是手在走。手自己在走。不用停。不用等。不用看。手在走。
赵桂芳嘴角松了。松了。手开始走了。走了就好了。赵桂芳走了几十年。赵桂芳知道手开始走了就停不下来了。手会越走越多。越走越顺。越走越不用看。走了就好了。
陈姐在角落里。闭着眼。
听到了。嘴角动了一下。
三针。
陈姐知道三针。陈姐的第三条围巾就是三针开始的。不看了。手走了。走了三针。然后四针。然后五针。然后一行。然后行行不看。手自己走了。
陈姐的第三条围巾不数不看不给谁。手自己走的。手怎么走的？三针开始的。三针没看。手自己走了三针。三针以后就知道了。手知道不用看也能走。然后就越走越多了。
闺女的手走到三针了。
陈姐知道。三针是开始。开始了就快了。手开始走了就不会停了。会越走越多。越走越远。远了就不用看了。手自己走了。
陈姐不说。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听。
杨玉兰闭着眼。听到了。嗒嗒嗐连着走了三下。以前嗒嗒嗐走一下就停了。停了好久才走一下。现在连着走三下。杨玉兰不知道三下是什么。但杨玉兰听到了不一样。嗒嗒嗐不一样了。连着走了。
周秀芝在自己的安间里面。什么都没听到。
始
下午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桌上。照在五条围巾上。月白鸭蛋青浅驼藏青绯红。阳光比昨天又暖了。照在手上热乎乎的。
闺女的嗒嗒嗐继续着。
嗒嗒——停————嗒嗒嗐嗒嗒嗐嗒嗒嗐——看——嗒嗒嗐嗒嗒嗐——停————。
三针。没看。第四针看了。
下午跟上午一样。每次停了很久以后手又动了。动了就走三针。三针没看。第四针看。看了。继续。走几针。又停。停很久。又动。又三针。
不一样的是下午三针走得稳了。
上午三针有点生。手走了三针。走到第三针的时候手有点犹豫。竹针顿了一下。差点要看。但没看。走完了。第四针才看。
下午三针不犹豫了。手停了很久。然后动了。嗒嗒嗐嗒嗒嗐嗒嗒嗐。三下。干脆。不停。不顿。不犹豫。手走完了。第四针才看。看了。对了。继续。
三针稳了。
闺女不知道三针稳了。闺女只知道手停了又动了。动了就织。织了三针看了一眼。看了。继续。下午跟上午没什么两样。止了停。停了止。不看就不看。看了就看。
但闺女的手知道。手知道三针不犹豫了。手知道三针走得顺了。手知道三针不用想了。手记住了。手记住了就不会忘了。以后手会走四针。走五针。走十针。手记住了就会多走。手自己会多走。不用脑子叫。手自己会。
三针。手开始自己走了。
开始了。
嗒嗒——停————嗒嗒嗐嗒嗒嗐嗒嗒嗐——看——嗒嗒嗐嗒嗒嗐——停————嗒嗒嗐嗒嗒嗐嗒嗒嗐——看——。
窗外风暖了。柳树叶子在风里晃。深绿了。密了。阳光照在院子里。石板路亮了一块。麻雀又来了。跳了两下。啄了一下地。飞到窗台上。站了一下。歪着头听了听。嗒嗒嗐嗒嗒嗐嗒嗒嗐。麻雀歪着头。停了三下。飞了。
工坊里安静了。安静里有闺女的嗒嗒嗐。
嗒嗒嗐嗒嗒嗐嗒嗒嗐。
三针。没看。
赵小梅闭着眼。嘴角松着。
三针。开始了。开始了会多的。多了就不用看了。
赵桂芳嘴角松了。手走了。走了就好了。
陈姐嘴角动了一下。三针。开始了。快了。
杨玉兰听到了连着走。不知道是什么。但知道不一样了。
周秀芝什么都没听到。
闺女织着。停了。停了很久。手又动了。
嗒嗒嗐嗒嗒嗐嗒嗒嗐。
三针。没看。
第四针。看了。
看了。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