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银杏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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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想起父亲手记里的阵图，忽然明白，所谓归墟阵，哪是靠什么咒法锁住灵脉，是靠人心——双脉同心，灵脉自安。

从镇魂泉回来，石屋已经收拾妥当。副阁主说玄影阁的弟子们要留在谷里加固灵脉，让他们先回去，等灵脉彻底稳了，再派人去报信。

“这是沈阁主当年留在阁里的书房钥匙。”副阁主递给沈清辞一把铜钥匙，上面挂着个小小的银杏挂坠，“他说，若你回来了，这书房就归你。”

沈清辞接过钥匙，挂坠在掌心凉凉的，像块小小的冰。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父亲的手记，递给副阁主：“这个……或许对你们有用。”

副阁主接过手记，珍重地放进怀里：“多谢沈姑娘。”

离开灵脉谷时，大长老没有来送。苏烬站在栈道口，望着墓园的方向，忽然说：“长老爷爷在银杏林里呢，我看见他在给树浇水。”

沈清辞回头望去，银杏林的方向，隐约有个佝偻的身影，在晨光里慢慢移动，像株守着土地的老银杏。

“他会好好的。”墨无殇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就像这灵脉谷，会好好的。”

走出谷口时，沈清辞忽然停住脚步，回头望着灵脉谷的方向。晨雾已经散尽，谷里的银杏林在阳光下泛着浅绿，像块温柔的毯。

“我们还会回来的，对吗？”她问。

墨无殇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眼里映着谷口的光影，认真地点头：“嗯。等银杏结果，等桂花开满石缝，我们就回来。”

苏烬在旁边听着，突然举起手里的银杏簪：“那我们拉钩！我要带着簪子回来，让长老爷爷看看，我也学会守灵脉了！”

沈清辞被他逗笑了，伸出小指：“拉钩。”

墨无殇也伸出手，三个小指勾在一起，在谷口的风里，许下一个关于银杏和桂花的约定。

回去的路走得很缓。沈清辞和墨无殇并肩走着，偶尔会停下，看看路边的花，听听林间的鸟叫，像两个寻常的旅人，卸下了沉甸甸的责任，只剩下彼此的陪伴。

苏烬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喊他们，手里的银杏簪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个小小的信物。

沈清辞低头，看着自己和墨无殇交握的手。他腕间的锁魂咒红得温润，她颈间的朱砂印也泛着淡淡的暖，双脉的灵力在脉息里静静流，像两条终于汇入同一片海的河。

她忽然想起七岁那年，他塞给她桂花糕时，也是这样牵着她的手，在灵脉谷的栈道上跑，那时的风里，也有这样的桂花香。

原来有些约定，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埋下了种子。

“墨无殇，”她轻声说，“我们先去看看我爹娘的坟吧。”

“好。”他应着，脚步慢了些，“告诉他们，都好了。”

风穿过林叶，带着远处灵脉谷的气息，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沈清辞抬头，看见天上的云慢慢飘，像块巨大的棉絮，温柔地盖着这方土地。

她知道，这不是结束。

是新的开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