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为什么不要向往封建王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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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百姓，能吃饱饭，不是因为朕能，是因为朕不折腾。”

他顿了顿，又听到天幕说“其他皇帝只要国库充裕，那就是巴不得各种消费，有的甚至过度透支”。

他轻轻叹了口气。

“朕的国库，确实充裕。”

“可朕不敢消费。”

“朕知道，国库里的钱，是百姓的血汗。”

“朕若消费，就是吸血。”

他放下奏折，站起身来，走到殿门口，看着外面的天空。

天是蓝的，云是白的，远处的田地里，有农民在耕作。

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说了一句。

“朕的百姓，能吃饱饭。”

“可朕的百姓，也只能吃饱饭。！

“他们穿的是粗布，住的是茅屋，生病了请不起大夫。”

“朕知道，可朕能怎么办呢？朕的天下，刚打完仗，到处都是废墟。”

“朕只能一点一点地攒。”

“攒够了，再给他们减税。”

“攒不够，就继续攒。”

他转过身，看向殿中。

殿中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老臣站着。

他忽然又说了一句。

“朕这辈子，没修过一座宫殿。”

“没打过一次仗，没杀过一个功臣，朕只是让百姓，吃饱了饭。”

他顿了顿，又说：“朕不知道，这算不算功绩。”

“可天幕说，三代以下，首推汉文帝，朕……朕愧不敢当。”

“就好比汉武帝，文景时期所积攒的世家底，基本在汉武帝一任中就全消耗完了。”

刘彻坐在未央宫的龙椅上，看着天幕。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天幕说的是他的祖父和父亲，汉文帝和汉景帝。

文景之治，攒了四十年。

他刘彻，一任就花完了。

“当然，汉武帝的贡献不容置疑，只是苦的还是百姓。

只要朝廷没钱，汉武帝就想方设法搞钱。”

“钱哪里来？只能是从百姓手中。

各种杂七杂八的赋税，几乎将百姓压榨殆尽。”

刘彻沉默了。

殿中群臣都低着头，谁也不敢说话。

他们知道，陛下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良久，刘彻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可殿中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朕击匈奴，朕通西域，朕开疆拓土。”

“朕的贡献，不容置喙。”

他站起身来，走到殿中，负手望着天幕。

“可朕的钱，是从百姓手中搞来的。”

“朕的赋税，是杂七杂八的，朕的压榨，是殆尽的。”

他顿了一下，又说：“朕承认。”

殿中一静。

东方朔站在角落里，偷偷看了刘彻一眼。

他跟着刘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陛下说过“朕承认”三个字。

陛下向来嘴硬，从来不认错，可此刻他认了。

刘彻缓缓坐回龙椅，目光扫过满朝文武。

“可朕不后悔，为什么？”

“因为朕的功，是为天下。”

“朕的击匈奴，让汉人不再被匈奴欺凌。”

“朕的通西域，让汉人看到了世界。”

“朕的功，是千秋之功。”

“朕的过，是当代之过。”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提高了几分。

“朕的功，是朕的。”

“朕的过，是百姓的。”

“朕……朕对不起百姓。”

“可朕……朕不后悔。”

殿中群臣面面相觑。

东方朔忽然出列，拱手道：“陛下，臣有一言。”

刘彻看他：“说。”

东方朔说：“陛下，您说功是您的，过是百姓的。”

“可臣觉得，功是您的，过也是您的。”

“您是皇帝，您做什么，百姓就受什么。”

“您打匈奴，百姓出钱，您通西域，百姓出力。”

“您的功，刻在史书上，您的过，刻在百姓的骨头上。”

殿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东方朔，眼神里写满了“你疯了”。

可刘彻没有发怒。

他看着东方朔，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也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你说得对，功是朕的，过也是朕的。”

“朕不推卸，可朕还是要说，朕不后悔。”

他站起身来，走到殿门口，看着外面的天空。

天是蓝的，云是白的。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打匈奴那年，征了十万民夫运粮。

粮草从关中运到漠北，路上损耗了七成。

到了前线，只剩三成，可那三成，是十万民夫用命换来的。

“朕不知道，朕的功，值不值得那些民夫的命。”

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过身，重新坐回龙椅。

他的目光落在案上，案上摆着一份奏折。

奏折上写的是今年的赋税，他看了很久，然后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