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无法送出去的礼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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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枚烟花撕裂深邃的夜空时，我正握着一杯逐渐冷却的热可可。温热的杯壁短暂地熨帖着掌心，却丝毫无法阻挡海风裹挟的沁人凉意。

那凉意狡猾地从袖口钻入，细腻地蹭过手腕的肌肤，带来一阵微小的战栗，像某种无声而执拗的提醒，促使我抬起头，望向那座梦幻城堡的上方，恰好见证那团粉白的光芒轰然绽放。

是樱花的形状。

无数光之花瓣簌簌坠落，明明无声，却仿佛在我心底激起了细微的回响。视线变得有些模糊，眼前的盛景与数月前的某个午后悄然重叠。

也是在这样流转的光尘里，在旧话剧社空旷的教室，夜无月用力抖开厚重的幕布，尘埃在从窗户斜射而入的阳光中疯狂舞动，碎金似的光芒跳跃在他微蹙的眉梢和发间。

他当时嫌弃地说“这灰能呛死人”，却还是毫不犹豫地将最沉重的那卷幕布扛上了自己肩头。

此刻，烟花的光芒取代了那日的阳光，柔和地倾泻在他仰起的侧脸上，将他平日总带着几分懒散和调侃的眉眼浸染得异常温和。

他正偏头跟坐在他肩头的小光说着什么。

小光兴奋地攥着他的头发轻轻摇晃，他配合地仰头，故作夸张地喊“再抓我就要变秃了！”

我知道，他从来不会真的动怒，他的底线和温柔，总是毫无保留地给予身边的人，给予小光，给予我。

烟花是如此极致的美，却也将“短暂”诠释得如此残酷。

那不顾一切燃烧、攀升至顶点后旋即湮灭的决绝，像一句无声的箴言，尖锐地提醒着所有美好事物的珍贵与易逝。

而我心中那份的情感，此刻仿佛被这接二连三璀璨绽放的光芒彻底照亮，无所遁形。它变得如此清晰、如此汹涌，让我再也无法轻易回避。

我想起在侍奉部度过的许多个午后；想起共同经历的那些或琐碎或棘手的委托；想起无数个平凡日常里，彼此间不经意的对视和心照不宣的沉默……

这些看似细碎的片段，在此刻漫天烟火的映照下，竟悉数浮现，变得无比清晰、耀眼，串联成一条我未曾深思的脉络。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身旁的夜无月。

我好像……真的非常、非常在意这个总是用嬉皮笑脸掩饰内心、却总在关键时刻惊人可靠的家伙。

当最后一枚巨大的金色烟花升空，壮丽得如同天河倾泻，无尽的光瀑缓缓垂落，将夜幕点燃成白昼。

我仰头望着这近乎神迹的绚烂，不知从何时起，我已经如此习惯有他在身边的日子。

可是，习惯，就能成为定义我们之间关系的最终答案吗？

曾经，我笃定地认为他是我的“同类”，是能在精神层面与我产生共鸣的镜像，是同一枚硬币不可或缺的两面。仿佛我们天生就该并肩而立，理解彼此所有的沉默与坚持。

但那时，他就拒绝了我这份“一厢情愿”的认定。

他告诉我，我们是不同的个体，只是恰好在人生的道路上相遇、同行，但终究会拥有各自的方向与结局。

那时，他给出的定义是“无可替代的挚友”。

“青梅竹马”、“邻居”、“同班同学”、“挚友”……

我们之间叠加着如此多的身份标签，每一个似乎都成立，每一个都能解释某一部分的我们。

那么现在呢？

此刻这份因他而起、不受控制的心跳加速；那份目光总会下意识搜寻他身影的关切；那份无需言语便能瞬间领会对方意图的默契；那份在他面前总会不自觉卸下防备、流露出的的放松甚至任性……

这究竟是什么？

是漫长岁月浸润下，习惯成自然的陪伴与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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