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孤立与独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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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夜无月的家境、性格，还有那点向下兼容的本事，想跟谁聊都能聊得风生水起，他能注意到别人说话时的情绪变化，知道什么时候该接话，什么时候该闭嘴，能把社交维持在“不远不近、互不打扰”的安全距离里。

可他又确实是“孤独”的。

只不过他的孤独，该叫“独处”。向下兼容太费精力了，跟一群聊不到一块的人凑热闹，不如一个人待着。

在公寓里煮碗面，看会儿没看完的书，或者坐在阳台上等日落，听楼下的猫叫。

他本来就佛系，或者说“摆烂”，不喜欢当什么核心人物，也不想牵头组织活动。

之前迪士尼、现在的志愿活动，他之所以站出来，不过是因为雪之下不喜欢应付太吵的场面，比企谷爱躲，小町和户冢又太温柔，总不能让这些人扛事吧？

夜无月说完，没再继续，只是给了鹤见留美一个“该你了”的眼神。女孩沉默了几秒，指尖终于松开了裙摆，折痕却没消失，像她心里那些没说出口的委屈。

“我的周围净是一群小鬼。以前我还会配合她们，跟她们一起聊明星、聊漫画，可后来觉得没什么意义，她们今天跟你好，明天就能跟别人一起说你坏话。反正我一个人也能过得好好的，不用凑那个热闹。”

“那不是你的本意吧？发生了什么吗？”

“…之前也有过几个人被排挤…不过通常过一阵子就好了，大家又开始聊天，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有点像一时兴起的风气，只要有人起头，其他人就跟着做。”

“有一次，跟我很要好的人被排挤了。”

鹤见留美的声音低了点，眼神暗了下去。

“当时我也怕被连累，就跟她保持了点距离…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轮到我了。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夜无月和比企谷都没说话，他们太清楚了，这种“排挤”从来不需要理由。

可能是你今天穿了件新衣服，可能是你跟被排挤的人说了句话，甚至可能只是有人觉得“排挤你很好玩”。

那些人不过是被压力推着走，觉得“大家都这么做，我也该这么做”，根本没想过为什么。

秘密从来都是“守不住”的，你以为对方是“唯一的听众”，可对方也有自己的“听众”。一句“我只告诉你，你别跟别人说”，到最后只会变成“大家都知道了”

鹤见留美说着，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声音里夹杂着哽咽，却强忍着没掉眼泪。

“升上国中之后…还是会变成这样吗？我该怎么做才好？”

比企谷沉默了很久，久到远处篝火的笑声都淡了些，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没有敷衍，也没有安慰。

“我向你保证，国中生其实跟你们没太大区别，还是会有小团体，还是会有莫名其妙的排挤，还是会有人把别人的秘密当玩笑，甚至会更过分，因为他们觉得自己‘长大了’，懂的更多了。”

鹤见留美的肩膀又抖了一下，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但也会遇到不一样的人。”

比企谷话锋一转，抬起头，第一次认真地看着鹤见留美，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疏离，反而多了点笨拙的温柔。

“比如…愿意听你说话，不会把你的秘密告诉别人的人；比如…跟你一样喜欢独处，却愿意陪你待一会儿的人；比如…会跟你一起吐槽那些‘很傻的人’，却不会让你觉得孤单的人。”

鹤见留美没说话，只是盯着比企谷的鞋尖，眼神里的茫然淡了点，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那要是没遇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