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新官“摸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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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瓶颈还是成果转化。我们有些技术很有市场前景，但缺乏中试资金和懂市场的经营人才，实验室的成果只能躺在论文里。”

“评价体系如果能更多元一些就好了，不能所有人都挤在发论文这一条独木桥上。”

苏晨认真听着，不时记录。他能感受到这些科研人员眼中的渴望与无奈。

在省科协，他与几位来自高校和企业的兼职副主席、学会负责人交流，重点听取了他们关于如何更好发挥科技工作者智库作用、破除学术壁垒、促进跨学科交流以及加强全民科学普及的建议。

紧接着，苏晨采取了更为“突击”的方式。在第二天上午，他让司机把车停在离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政务服务中心还有一个路口的地方，自己带着林枫步行过去。

服务中心里人来人往。苏晨没有亮明身份，而是以一个准备开办科技型小微企业的创业者身份，走到“企业开办综合窗口”前排队。

轮到他的时候，他故意问了一些比较细致甚至有些“外行”的问题：

“同志，我这个技术入股，评估流程复不复杂？”

“拿到营业执照后，要开通银行账户、做税务登记，还得跑几个部门？”

“我听说有‘一网通办’，具体怎么操作？是不是所有环节都能在网上搞定？”

窗口是一位年轻的女工作人员，态度不算差，但明显缺乏耐心，回答流于表面，对于跨部门流程更是语焉不详，只是递给他几张宣传折页和网址，让他“自己上网看”或者“去问相关部门”。苏晨注意到，她旁边的另一位工作人员，正在低头刷着手机。

苏晨道谢后离开，又去旁边的“商标申请”窗口体验了一下，感受类似。虽然“一网通办”的牌子挂得很醒目，但实际操作中，前台窗口与后台审批的衔接并不顺畅，数据壁垒依然存在，办事群众的体验感并不好。

当天下午，苏晨的身影又出现在了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他没有先听委领导的整体汇报，而是直接要求调阅了近三年全省传染病监测数据、公立医院综合改革试点评估报告、基层医疗机构服务能力调查数据，以及医保基金运行分析报告。他特别详细询问了药品和耗材集中带量采购政策全面落地后，对医院运营、医生行为和患者负担产生的具体影响，以及可能存在的潜在风险。

“医保基金穿底的风险点在哪里？基层，尤其是乡村医疗网底，如何才能兜得住？三甲医院和基层医院如何实现真正的双向转诊，而不是虹吸？”他提出的问题，个个尖锐，直指医改深水区的核心矛盾。

这几场不打招呼、直插一线、聚焦问题的“摸底”调研，如同在几个分管系统平静的湖面下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了巨大的涟漪和震动。各部门主要负责人真正感受到了这位新任副省长务实、较真、专业、注重细节且极其敏锐的工作风格。一股无形的压力迅速传导下去，科技厅开始连夜讨论如何优化科研项目管理，市场监管局紧急部署窗口作风整顿和业务流程再造，卫健委也忙着梳理医改中的难点堵点……

苏晨的“摸底”，不仅摸清了情况，更传递了一个清晰的信号：过去的某些工作方式和思维定式，在他这里，行不通了。一场变革，正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