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不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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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阳光刚漫过122基地的落地窗，把客厅烘得暖融融的。
餐桌上的早餐还冒着热气，牛奶杯沿凝着细密的水珠，宋时染刚把最后一碟小点心放下，一抬头就看见江小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昨天没拍完的相机，眼神飘向对面正慢条斯理擦刀的沈枫。
昨天夜里那场偷偷摸摸的集体拍照，因为时间太晚、灯光太暗，再加上沈枫一开始还有点不自在，拍出来的照片要么糊了，要么角度偏了，要么就是镇岳脑袋歪了、池小可半道突然打了个哈欠——总之，没一张能让江小冉真正满意。
她没好意思再提，可那点小小心事，全写在眼睛里。
沈枫擦刀的动作顿了半秒，余光早把她那点小纠结看得一清二楚。
等最后一口早餐咽下，他把刻着“枫”字的长刀轻轻靠在桌边，另一把刚从谭凌那里拿回来、刻着“天”字的黑色唐横刀则放在更近的位置，抬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昨天没拍好。”
他看向江小冉，“继续拍。”
江小冉猛地抬头，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落进了整片晨光：“真、真的可以吗？会不会打扰你……”
“不打扰。”
沈枫站起身，顺手把椅位推回原位，动作自然得不像话，“想怎么拍，都行。”
一屋子人瞬间默契地停下手头动作，眼神齐刷刷凑过来，看戏的、憋笑的、了然的，五花八门。
陆子川嘴里还塞着半块面包，含糊不清地起哄：“哟——沈枫这是开窍啦？昨天还嘴硬，今天直接主动营业？”
邱墨辞推了推眼镜，默默把平板转向陈义，上面已经打好了一行字：妥妥的双标
陈义机械义肢的金属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脸上带着笑意：“挺好，小队就要热闹的，别死气沉沉的”
宋时染靠在桌边，抱着胳膊，笑得温柔又通透：“那我去把灯光调一下，保证拍出来好看。”
一时间，整个122基地都在为一场小小的拍照忙前忙后。
而最忙的，其实是沈枫。
第一个凑上来的不是江小冉，是镇岳。
蓝白色头发的少年几乎是黏到沈枫身边，手臂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声音软得像棉花：“小枫，我想和你一起拍。”
“好。”沈枫连犹豫都没有。
“我要站在你左边。”
“嗯。”
“你要看着镜头，不许皱眉。”
“不皱。”
镇岳眼睛弯成月牙，得寸进尺：“我要抱你的胳膊拍。”
“抱。”
旁边刚化形没多久的池小可不乐意了。
小姑娘才八九岁模样，穿着一身小小的白色连衣裙，头上的发卡刻着一个淡淡的“池”字，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踮脚：“我也要！我也要和沈枫哥哥拍！”
“来。”沈枫弯腰，伸手就把池小可直接抱了起来，稳稳放在自己右侧臂弯里。
一大一小两个人，左边黏着镇岳，右边抱着池小可，沈枫站在中间，明明是那个一言不合就敢十秒屠尽猎影者小队、徒手斩杀神级卧底、双刀硬撼渊级长老的狠人，此刻却被两个小家伙缠得半点脾气没有。
江小冉举着相机，指尖都有点发烫。
她调整着角度，轻声嘀咕：“稍微往左一点点……对，小可脑袋再抬一点点……”
沈枫抱着池小可，真的一点点挪位置，动作轻得怕吓到怀里的小丫头。
“这样？”
“再左一点。”
他挪。
“这样呢？”
“再侧一点点脸。”
他侧。
镇岳趁机把脸往他肩上一贴，笑得一脸满足。
江小冉看着镜头里画面柔和得不像话，忍不住又小声道：“好像……角度还是有点不太好。”
话音刚落，沈枫直接换了第二个站姿。
“这样？”
“……好像还是有点怪。”
他又换第三个。
“这样呢？”
一屋子人：“……”
陆子川看得目瞪口呆，嘴里的面包都忘了嚼，默默在心里咆哮：
不是这——这哪里是拍照啊？！这简直是祖宗级别的伺候啊！
平时谁能动一下沈枫？谁敢指挥他换姿势？谁能让他这么耐心一遍又一遍配合？
小队里也就江小冉、镇岳、池小可这三个，能让这位杀神把一身棱角全磨成。
等终于给镇岳和池小可拍完，两个小家伙心满意足，池小可趴在沈枫肩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她人形维持的时间本来就短，不到半小时，小身子轻轻一软，白光一闪，又变回了那只巴掌大的小白猫，顺着沈枫的胳膊一滑，钻进他的帽兜，蜷成一团，只露出两只毛茸茸的小耳朵。
沈枫抬手，轻轻把帽兜往上拢了拢，怕它晒着，又怕它闷着，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陆子川实在憋不住，贱兮兮地凑上去，胳膊肘捅了捅沈枫，挤眉弄眼：
“沈枫啊沈枫……我算是看明白了。”
沈枫淡淡瞥他：“明白什么。”
“你这哪里是配合拍照啊，”陆子川压低声音，笑得一脸八卦，“你这跟哄女朋友似的，也太宠了吧？”
这句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进江小冉耳朵里。
少女脸颊“唰”地一下爆红，从耳根红到脖子，手一抖，相机差点没拿稳。
她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镜头，心脏却像被小锤子狠狠敲了一下，咚咚狂跳，连呼吸都乱了。
沈枫眸色微不可查地一沉，视线扫了陆子川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杀气，可自带的压迫感还是让陆子川瞬间举手投降：“好好好我闭嘴我闭嘴，我不多说了还不行吗！”
沈枫没再理他，重新看向江小冉。
少女还低着头，耳尖红得刺眼，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声音放得比刚才更轻，更稳：
“到你了。”
江小冉猛地抬头，眼神慌乱：“啊、啊？我……我拍就好，我不用入镜……”
她其实想。
想疯了。
想和他并肩站在同一张照片里，想让镜头定格下他只对她温柔的样子，想把那张照片藏在枕头底下，想在看不见他的时候，拿出来偷偷看一百遍。
可她不敢说。
怕被拒绝，怕显得自作多情，怕打破现在这种刚刚好的距离。
她低下头，小声嘀咕，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只有自己听得见：
“要是……能和他一起拍一张就好了……”
这句话刚落。
面前的男生平静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得落进每一个人耳朵里：
“可以。”
江小冉猛地怔住，像被定在原地。
她抬头，撞进沈枫的眼睛里。
那双平时冷得像寒潭、动怒时染着猩红、爆发时泛着灰黑玄渊威压的眸子，此刻只有一片浅淡的柔光，没有半分杀戮，没有半分隐忍，只有直白得藏不住的认真。
“可以。”他重复了一遍，“一起拍。”
江小冉心脏狠狠一缩，眼眶瞬间有点发热。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傻傻站在那里。
可下一个问题来了——
两个人一起拍，谁来按快门？
江小冉刚想说“算了吧，下次再说”，旁边一直安静看着的陈义“唰”地一下大步跨过来。
这位平时咋咋呼呼的、半机械改造人的122小队队长，此刻动作快得不像他，机械义肢“咔嗒”一声调整角度，直接举到拍照最佳位置，语气一本正经，又带着点藏不住的热心：
“我来。”
“我的机械义体自带高清摄像，防抖，像素绝对不低。”
“你们站好，我数三二一，保证一次成功，回头原图直接传给你。”
江小冉：“……”
全队这是……早就准备好了吗？
她脸颊更烫，被沈枫轻轻牵了一下手腕，带到他身边站好。
很近。
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像阳光晒过草木的干净气息，没有血腥味，没有刀霜气，只有让人安心的味道。
近得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一点点烫到她心底。
江小冉手心全是汗，心脏快要跳出胸口。
她多想在这一刻，抬头看着他，把藏了这么多年的喜欢一口气全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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