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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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回到住处，累得瘫在沙发上，却个个笑得满足。

宋许夕和宋昭在厨房准备晚饭，锅碗瓢盆轻轻碰撞，烟火气十足。陈义瘫在沙发上打哈欠，陆子川和邱墨辞在整理今天拍的照片，江小冉在给池小可顺毛，镇岳靠在沈枫身边闭目养神，阎望悠闲刷着手机。

高驰一个人坐在阳台角落。

怀里小桔睡得安稳，他指尖轻轻摸着毛线，动作笨拙却认真。

他今天逛了一下午，什么都没买，不是不想，是他手里只有一点点靠裁缝活攒下的零钱。可他心里一直记着一件事——今天是宋昭的生日。

他没有礼物，没有钱，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唯一会的，只有织东西。

以前在裁缝铺，无聊时学过一点，笨拙、粗糙、不好看，却是他唯一能给的。

他从早上织到傍晚，一针一线，都藏着他不敢说出口的感激。

他不敢靠近人群，只敢在角落默默织完，手指被针扎了好几下，冒出细小血珠，他也只是轻轻擦一下，继续织。

一条简简单单的灰色围巾。

不精致，不华丽，却针脚密实，藏着全部的温柔与小心翼翼。

晚饭结束后，大家坐在客厅聊天。

高驰攥着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围巾，在角落里犹豫了很久很久。

他怕被嫌弃，怕被笑话，怕这条粗糙的围巾配不上宋昭。

可他还是想送。

这是他唯一能给的，感谢。

终于，他鼓起勇气，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宋昭面前。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他。

高驰脸颊通红，紧张得浑身发抖，头埋得几乎要碰到胸口，双手颤抖着，把围巾递了出去。

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里：

“宋姐……生日快乐。”

“这是我……我自己织的围巾。不好看……但、但是很暖。”

“谢谢你……不讨厌我。”

宋昭愣在原地，看着那条简简单单、甚至有点笨拙的灰色围巾，心口猛地一软，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伸手，轻轻接过围巾。

指尖触到针脚，密实、认真、带着少年手心的温度。

这不是什么贵重礼物。

却是一个从黑暗里爬出来、满身伤痕的孩子，能掏出的全部温柔。

高驰见她不说话，更紧张了，手指蜷缩起来，快要哭出来：“对、对不起……是不是太丑了，我、我拿走——”

“没有。”

宋昭忽然伸手，轻轻抱住了他。

很轻，很温柔，像抱着一只受惊的小兽。

“很好看。”宋昭声音微微发颤，却格外认真，“特别好看，特别暖。谢谢你，小驰。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

小驰。

第一次有人这样叫他。

温柔，亲近，不带一丝恐惧。

高驰僵在原地，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压抑了十几年的委屈、痛苦、孤独、不安，在这一声“小驰”、一个拥抱里，彻底决堤。

他趴在宋昭肩头，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唇，肩膀轻轻发抖。

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没有说话，没有打扰。

江小冉轻轻抹了下眼角，宋时染眼眶微红，陈义挠了挠头，别过脸去；陆子川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安静站在一旁；邱墨辞推了推眼镜，遮住眼底的软意；南星禾轻轻拍着宁语诺的背；镇岳眨着眼，不太明白，却也觉得心里暖暖的；阎望靠在墙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真心的笑；池小可轻轻蹭了蹭高驰的腿，像是在安慰。

沈枫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底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没有看错。

高驰不是怪物。

只是一个缺了太久爱、等了太久家的孩子。

宋昭轻轻拍着他的背，轻声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不用怕，不用躲，不用偷偷离开。”

“我们都在。”

高驰哭了很久，终于慢慢抬起头，红着眼眶，小声说了一句：

“……姐。”

一声姐，落了地。

从此，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夜色渐深，温暖却越来越浓。

宋昭把那条围巾认认真真围在脖子上，一圈又一圈，灰色柔软地贴在颈间，暖得从心口一直烫到四肢百骸。

高驰抱着小桔，坐在沈枫身边，不再缩在角落。

他看着一屋子灯火，看着笑着的人们，第一次觉得——

原来活着，可以这么暖。

原来他也可以，拥有家人。

沈枫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没说话，却给了他最安稳的力量。

窗外夜色安静，屋内灯火温柔。

没有追杀，没有战斗，没有血腥，没有伤痛。

只有一屋子人，一条亲手织的围巾，一句轻轻的“姐”，和藏在晚风里，再也散不开的——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