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道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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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客厅已经被队员们自觉清空。
江小冉守在沈枫身旁，轻轻靠着他的肩，镇岳窝在两人中间，睡得小脸蛋红扑扑。
孙悟空、哪吒、嫦娥围坐一圈，气氛安静却不压抑。
二十三年的思念，全都化作眼前这片刻的安稳。
孙悟空啃着桂花糕，率先忍不住，一拍大腿：
“老玄，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庭那群老东西对外说，是诸神合力压制灾变源头，说你是叛世魔头，毁书灭世，俺老孙听了就一肚子火！”
哪吒攥紧拳头，眼底满是不甘：
“我们都不信，可他们封锁消息，谁也不准提你的名字。
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想知道真相。”
嫦娥温柔望着沈枫，轻声道：
“玄渊，告诉我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枫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江小冉的手背，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剖开尘封二十三年的血与痛。
“那场灰紫色毒雾灾变……你们都知道。”
“直径二十三米，吞噬生命，异化细胞，核弹无效，越吸能量越强。
当时整个世界都快完了。”
孙悟空眼神一凝：“俺记得，那东西差点把人间吞了。”
“天庭那群人，的确出手了。”沈枫淡淡一笑，笑意里全是嘲讽，
“可他们的力量，连给毒雾挠痒都不够。
打了几天，毒雾越来越强，人间死伤无数，他们自己先怕了，想退。”
哪吒猛地站起：“那后来呢？！
灾雾明明一夜之间消散大半，人间才保住根基！”
沈枫抬眼，眸中闪过一抹寂灭般的灰光。
“是我。”
“不是天庭，不是诸神，是我。”
“我耗尽生命本源，以玄渊本体、生命与寂灭的力量，强行把那团毒雾打散、封印、消融。
那不是灾异，不是权能，是拿命填。”
全场一静。
孙悟空金箍棒“哐当”砸在地上：“你用生命本源？！
那可是你立身根本，一旦耗尽……”
“会死。”沈枫平静接话，“会崩解，会堕入轮回，会失去一切记忆，一切力量。”
江小冉心口猛地一揪，紧紧抱住他的胳膊，眼眶瞬间红了。
她从不知道，她的少年，早在二十三年前，就已经为世界死过一次。
“那世之书呢？”哪吒急问，“你不是世之书页主之首？
用书的力量，不是轻而易举吗？何必要耗生命本源！”
沈枫轻轻摇头。
“我找不到它了。”
“灾变爆发前，世之书就已经失踪。
我也不知道它在哪，不知道它是被藏了，还是碎了，还是……落入了别人手里。”
这一句话，连孙悟空都脸色大变。
世之书失踪——这才是当年最大的隐秘。
“我没有别的选择。”沈枫声音低沉，
“我不能看着人间没了。
我不能看着那些无辜的人，全都变成灾兽。”
“所以我赌了命。”
说到这里，沈枫的气息微微一冷。
“我散尽本源，虚弱到连站都站不稳，连神级都不如。
和凡人没两样。”
“就在那个时候……”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清晰落下：
“苍梧出手了。”
哪吒瞳孔骤缩：“苍梧？那个执掌欲望的页主？”
“是他。”沈枫点头，“他早就想夺我位，想做五页之首，想掌控世之书。
我一弱，他立刻就反。”
“不止他。”
“天庭里，一批早就看我不顺眼、怕我威胁他们地位的神，也一起动手。”
嫦娥捂住嘴，泪水滑落：“他们怎么敢……
你刚救了世界啊……”
“救世界？”沈枫嗤笑一声，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挡路的。
我活着，他们就永远不能高枕无忧。”
“苍梧，天庭叛神，还有一个……”
他眉头微锁，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与冷冽。
“还有一个浑身裹在黑气里的人。
身份不明，力量诡异，不属于页主，不属于天庭，不属于三界任何一方。
出手最狠，招招直奔我命门。”
“是谁？”孙悟空厉声问。
“不知道。”沈枫坦然摇头，
“我到现在，都没查出他是谁。”
背叛者三方：
苍梧+天庭叛神+神秘黑气人。
联手围杀刚耗尽本源、拯救世界的玄渊。
这就是当年全部真相。
这就是天庭拼命掩盖、诸神不敢多提、沈枫沉寂二十三年的原因。
孙悟空听得怒火冲天，金箍棒一砸，地面裂开细纹：
“这群狗东西！
俺老孙当年就该一棒子打穿凌霄殿！”
哪吒眼圈通红，声音哽咽：
“玄哥，你受了这么大委屈……
我们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
嫦娥轻轻抹泪：“苦了你了，玄渊。”
江小冉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用自己的温度，一点点暖他的寒。
同一时间。
九霄天庭，凌霄宝殿。
原始天尊坐立难安，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如来闭目念佛，念珠一颗颗崩断，心境彻底乱了。
“他……他全都记起来了……”
原始天尊声音发颤，“当年的事，他全都知道了！
他知道灾雾是他自己压的，他知道是我们联手苍梧背后捅的刀子……”
旁边一群参与过当年围杀的仙神，吓得魂不附体。
“怎么办？他现在是无级啊！
当年他巅峰我们都只能勉强赢，现在他更强，我们……”
“闭嘴！”原始天尊厉声喝止，却压不住心底的恐惧，
“屏障已经全开，通道彻底锁死，他短时间进不来！
只要我们不出去，他就找不到我们！”
可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想打破屏障，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一定会回来报仇的……”
“他一定会杀了我们……”
恐惧像毒藤，疯狂蔓延。
当年他们有多得意，如今就有多恐惧。
当年他们下手有多狠，如今就有多颤抖。
他们以为玄渊死了。
以为世界是他们救的。
以为权柄永远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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