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姐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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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加德通往奥林匹斯的跨界长廊，是一条由星光与寒冰交织而成的虚无之路。两侧是流淌的星河与沉寂的深渊，脚下是半透明的神纹步道，每走一步都会泛起微弱的涟漪。这里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只有属于神明的、永恒的死寂。

阿瑞斯走到一半，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猩红的瞳孔望着前方无尽的虚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出来吧……你这次躲得太明显了。”

身后的阴影里，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雅典娜从走廊侧面的星雾中走了出来，银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被戳穿的无奈。她同样穿着人类的服装——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搭配浅灰色长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邻家姐姐，而非执掌智慧与战争的女神。

“阿瑞斯……父亲让我盯着你。”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所以呢？”阿瑞斯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你也听他那个死老头子的话？他让你盯你就盯，他让你杀你就杀？姐，你到底是他女儿，还是他的提线木偶？”

“阿瑞斯……我……”雅典娜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她想反驳，想说这是为了神界的稳定，想说父亲的决定从来不会错，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也说不出口。

“行了，别啰嗦了。”阿瑞斯摆了摆手，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已经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无非就是‘大局为重’‘神界荣耀’‘不要意气用事’那一套。怎么着？你们是要灭了我，还是把我流放啊？说说吧，我听着。”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可雅典娜却从他眼底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荒芜。那不是叛逆者的嚣张，而是一个被伤透了心的人，在用最后的力气维持着表面的体面。

“我们就非要闹到这种地步吗……弟弟……”雅典娜的声音颤抖了一下，“弟弟”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生涩得像是第一次开口。

阿瑞斯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看着雅典娜，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随即又被更深的苦涩淹没。他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声音低得几乎融进周围的星雾里：“姐……你不懂……我天生不受人待见……父亲也是，世人也是，所有人都是。他们说我鲁莽，说我暴戾，说我是战争的化身，是不祥的象征。可我从来没有主动挑起过任何一场战争，我只是……只是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成了他们手里最趁手的那把刀。”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着雅典娜，眼神里满是压抑了千年的委屈与孤独：“姐……你有多少年没有叫过我‘弟弟’了？我都快忘了……我们每天装得像是天生的对头，在诸神面前争吵、对立、互相拆台，可装着装着，我也累了……我想好好跟你说说话，聊聊天，像普通姐弟那样坐在一起喝杯茶，可是我做不到。因为我是战争之神，你是智慧女神，我们连‘亲近’都是一种罪过。”

雅典娜的眼眶红了。她想起小时候，阿瑞斯还会追在她身后喊“姐姐”，会把捡到的漂亮石头偷偷塞给她，会在她被其他神明嘲笑时挡在她身前。

可后来，他们都被推上了各自的神座，被赋予了各自的“职责”，被教导要“克制情感”“维护神威”。他们学会了伪装，学会了算计，学会了在众人面前扮演一对势不两立的对手，却忘了最初那份血脉相连的温暖。

“姐……你就这么相信父亲的话吗？”阿瑞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认真，“如果你发现他哪天做的是错的呢？如果他一直都在欺骗我们呢？他说沈枫是魔头，说他是世界的威胁，可你亲眼见过吗？你亲自验证过吗？还是只是因为他说了，所以你就信了？”

“可就算不相信父亲，也不能相信那个魔头吧！”雅典娜下意识地反驳，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

“沈枫不是！”阿瑞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却又在下一秒强行压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至少在我的认知里不是！他如果是魔头，那他为什么耗尽自己的生命本源，去封印那个足以吞噬一切的灾雾？他明明可以把那个东西直接传送到我们这里，让我们这些自诩正义的神明去头疼、去牺牲，可他并没有！他选择了自己扛下来，选择了用自己的命去换整个人间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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