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黑暗中的星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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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巷口时，她小跑着赶紧跑了过去，脸上刚扬起的笑容还没完全绽开，就僵在了嘴角。

“生安，雪陌，你们怎么才回……”

可当她看到纪生安怀里的东西时，双腿一软，差点倒下去。

那不是玩偶，不是行李，是她昨天还笑着叮嘱“要好好善待”的姑娘。

是她亲手给夹过排骨、笑着说“以后就是一家人”的孩子。

温阿姨没有哭出声。她只是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眼神一点点暗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永远地熄灭了。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某个不起眼的出租屋里。

一个办公桌上的电脑突然开始疯狂闪烁，机箱发出过载的嗡鸣，淡蓝色的火星从散热孔里不断往外冒，像是随时要爆炸。

很快，一股浓郁的数据流从屏幕里飘了出来，在半空中盘旋、凝聚，短短几秒就勾勒出一个清晰的人形。

是之前那个金丝眼镜男人。

他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掌，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评价一顿晚餐：“幸好我可以把身体转化成数据，不然刚才那一刀下去，我早死了……不得不说，实验体006的输出功率，比档案里写的还高百分之十二。”

他摊开手掌，掌心攥着一团阳光色的数据流，温暖、柔和，像是把盛夏的阳光揉碎了藏在里面。

“别担心，你暂时还不能死。”他对着那团数据流轻声说道，语气真诚得不像是个刚杀了人的凶手，“你只是我用来测试他的一部分，我可不是电视剧里那种杀人狂魔，杀完人还要摆pose念台词。”

他猛地将那团数据攥紧，然后往前一挥。

光芒散去，一个人形慢慢显现出来。

——何依。

她睁眼之后看了看自己半虚半实的身体，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害死自己的男人，怒火瞬间冲散了迷茫，猛地一拳挥了过去。

拳头毫无阻碍地穿过了男人的胸口，连一丝风都没带起来。

“先别着急动手，你现在生死由我说的算。”男人后退半步，双手插兜，语气依旧欠揍又诚恳，“而且我也只是真心欣赏他的命运，我并不想真的杀死他……”

何依咬着牙，眼眶通红：“你管这叫‘不想真的杀死’？！”

“我如果真想杀他，直接动手就可以，干嘛跟他说那么多话？”男人摊了摊手，一脸“你不懂反派职业素养”的表情，“看过电影、电视剧的都知道，反派死于话多。我既然说了那么多，就说明我有比杀他更重要的目的。”

“……”何依被他这套歪理噎得说不出话。

“而且……”男人顿了顿，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我和他还是挺像的。”

“像？”何依皱眉。

“比如……都是实验体。”

何依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别问，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好好跟你说的。”男人摆了摆手，像是懒得解释，“你现在的状态，只有我活着，你才能活着。如果我死了，你也会跟着消散。所以，为了你自己的小命，请务必祈祷我长命百岁。”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我的性格可能会发生变化，你记得注意一下。”

“变化？”何依警惕地看着他。

“对，如果……如果你发现我的表情开始变了，尤其是没有带着这个金丝眼镜，就说明我不是‘那个我’。”男人指了指自己的脸，语气严肃得像是在交代遗嘱，“这个时候我说的所有话你都不要当成是我说的，哪怕我说‘我爱你’，你也当我在放屁。”

“难不成你有精神分裂？”何依忍不住吐槽。

“你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男人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毕竟，谁能保证‘我’只有一个呢？”

他转过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温记小饭馆的方向，轻声喃喃：

“测试完成了，006号。”

“接下来，该看看你能不能从‘人’变回‘神’，再从‘神’……变回‘人’了。”

窗外的夜色沉沉，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像是一道无法被定义的影子，既不属于光明，也不属于黑暗。

而那团阳光色的数据流化成的女孩，站在他身后，半虚半实的身体微微发着光，像是黑夜里唯一不肯熄灭的、倔强的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