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治不了，一点都治不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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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之后，沈枫带着四个女生又赶了一下午的路。
他没敢再随便找地方歇脚，早上那场偷袭说明敌人已经掌握了他们的大致行进路线。虽然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但带着四个需要保护的人，每一次交手都是在刀尖上跳舞，容错率低得让人头皮发麻。
天色将暗未暗的时候，沈枫把车拐进了一处山坳。
山坳三面环壁，只有一个入口，易守难攻。岩壁上有个天然形成的浅洞，洞口不大，里面却足够容下五六个人。最关键的是，这个位置不在任何已知的交通线上，没有记录，没有坐标，足够隐蔽。
他把车藏在一堆枯枝和碎石后面，又用落叶盖住轮胎印，确认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后，才招呼四个女生下车。
“今晚歇这儿。”沈枫说，“明天一早出发，还有一天的路程就能到听潮港外围。”
“太好了！”柠柠第一个跳下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小身板发出咔咔的响声，“终于不用再坐那个铁壳子了，我的屁股都颠成八瓣了。”
青禾跟着下来，脚步有些慢。
沈枫下意识看了她一眼。
青禾的脸色不太对。比平时更白，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透着一层淡淡的青紫。她走路的样子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但沈枫注意到她左脚的落地比右脚轻了一些，像是在忍着什么。
沈枫没有立刻说什么，只是把洞里铺好睡袋、点好汽灯之后，才不动声色地坐到青禾旁边。
“手伸出来。”
“干嘛？”青禾警惕地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伸出来。”沈枫的语气不容商量。
青禾抿了抿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把左手从背后拿出来。沈枫握住她的手腕，翻过来看了一眼，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手心里有一块淤青，不大，但颜色深得发黑，像是不小心撞到了什么。沈枫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青禾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什么时候弄的？”沈枫问。
“不知道。”青禾小声说，眼神闪躲，“可能是在车上磕的吧。”
“车上磕的会是这种颜色？”沈枫盯着她。
那种淤青他不是没见过。以前在执刑者的时候，队里有个新人也是动不动就出现这种淤青，后来检查出来是血液出了问题。沈枫当时不懂这些，但后来那新人在一次小任务里莫名其妙地大出血，差点没救回来。
他松开青禾的手腕，转头看向祝筱然和玉千沫。
两个女人正在收拾睡袋，察觉到沈枫的目光，同时抬起头。
“你们俩也过来。”
祝筱然和玉千沫对视一眼，有点莫名其妙地走了过来。沈枫让她们坐下，然后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用词。
“我问你们几个问题。”他的语气比平时沉重了很多，“别骗我，也别不好意思。你们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小腹、腰、或者……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目光挪开，看向别处。
祝筱然的脸“唰”地红了。玉千沫也低下了头，两只手绞在一起，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沈枫没有催。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给她们时间。
过了好一会儿，祝筱然才用蚊子叫一样的声音开口：“有……有时候会疼。一阵一阵的，不是很厉害。但就是……不舒服。”
玉千沫也点了点头，声音比祝筱然还轻：“我……流血。有时候不是那个日子，也会……而且味道也不对。”
沈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在执刑者的时候学过基础战场急救，但妇科病这种领域的知识几乎为零。他唯一知道的是，这两个女人在光头老大那里被关了太久。那些暴徒根本不会把她们当人看，什么脏的、烂的、带病的，根本不管不顾。加上长期的营养不良、卫生条件极差、心理压力巨大，身体不出问题才怪。
“我知道了。”沈枫点头，声音平稳，“我想想办法。”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祝筱然勉强笑了一下，“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闭嘴。”沈枫冷冷地说。
祝筱然被这两个字镇住了，眼眶一红，没再说话。
沈枫站起身，走到洞口，背对着她们，望着外面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山坳。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玄渊之力能治外伤，能续断骨，能驱毒素。只要不是当场毙命，他都能把命给你拉回来。但白血病和妇科感染这种涉及到细胞层面的问题，他的力量反而不好直接干预。玄渊之力太过霸道，一个不慎就会把病灶连同正常组织一起烧穿。他曾经在战场上试过用玄渊之力帮一个中了神经毒素的战友清创，结果差点把对方的整条胳膊都烧没了。
至于祝筱然和玉千沫的病……那种由长期物理损伤、细菌感染和心理创伤共同造成的病症，他连从哪里下手都不知道。玄渊之力对于这种慢性的、复杂的、盘根错节的问题，就像是拿着斩马刀去做外科手术，刀太快，反而不适用。
他想到那颗白色珠子。
源生果实。白桦林遗迹的核心产物，蕴含着极其纯粹的生命能量。但它的能力尚未可知，具体怎么用、能治什么、有没有副作用，他一概不知。万一使用不当，反而害了她们……
沈枫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
打打杀杀他在行，但治病救人这种事……他真不行。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信号格。一格信号都没有。离扞火者的地表城市还有好几天的路程，中间全是荒原和废墟，联系不上任何人。
就算联系上了又能怎样？把她们送回去？先不说路上有多危险，以她们现在的身体状况，光是长途跋涉就能要了半条命。
沈枫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一身通天彻地的战力，在这种事情上竟然毫无用处。
他走回洞里，在青禾旁边坐下。
“青禾。”
“嗯。”
“你老实跟我说，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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