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风波暂息，三年之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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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制层层开启，隔绝内外。

云皎皎终于松了口气，紧绷的心神放松下来，顿时感到一阵虚脱。今日所见所历，实在太过惊心动魄，尤其是最后守静道人出现时那种时空凝滞的恐怖感，让她现在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真灵殿……我幼时似乎听家族老祖提过只言片语，”云皎皎沉吟道，秀眉微蹙，“只说是超然物外、不可揣度的存在，具体如何，老祖亦语焉不详，似乎有所禁忌。没想到他们竟会因你而现身。”

墨辰盘膝而坐，掌心悬浮着那枚混沌石，丝丝缕缕的混沌之气自石中溢出，被他缓慢吸收，滋养着激战后略显动荡的混沌道基。与星轨、北辰一战，尤其是最后演化“混沌开天刃”硬撼苍龙七宿与紫微帝星，让他对自身大道的理解与应用更上一层楼，但也消耗巨大，道基略有虚浮，需要时间巩固。

“守静道人与其说是为我解围，不如说是制止了一场可能超出控制的争斗，并且……提前进行‘筛选’。”墨辰缓缓开口，眼中星云流转，“他似乎对我的混沌之道很感兴趣，但认为中州已非我合适之地。真灵试炼，才是他为我，或者说，为如我这般的人，安排的‘考场’。”

“考场？”云皎皎若有所思，“筛选去往更高舞台的资格？”

“或许如此。”墨辰点头，“坠神海……这名字本身，就透着不凡。三年时间，不长不短。”

他翻手收起混沌石，又取出那卷虚幻的《虚空古经》残篇。神识探入其中，顿时，无数复杂深奥的空间道纹、关于虚空折叠、断层穿梭、次元稳固与撕裂的玄妙感悟，如同潮水般涌来。这些知识并非直接灌输，而是需要极高的悟性去理解、梳理、吸收。对旁人而言或许艰深晦涩，但对已初窥混沌时空之妙的墨辰而言，却是极为合适的补充与启迪。

“我需要时间，消化此番所得。”墨辰对云皎皎道，“混沌石可夯实我之道基，补益本源；《虚空古经》能完善我对空间的认知，使混沌领域更加稳固多变；与化神后期乃至星宿之力的战斗体悟，更是弥足珍贵。三年后真灵试炼，恐怕绝非易事，需做足准备。”

云皎皎郑重点头：“我亦需尽快恢复修为，今日观战，获益良多，对化神之境似乎也有了新的感悟。”她如今重回元婴，根基犹在，经验眼界更胜往昔，恢复速度远比普通修士快。

“天机阁短期内应不敢再动干戈，但暗流未必平息。”墨辰目光微凝，“守静道人虽令其封口百年，但今日在场修士众多，消息不可能完全封锁。混沌真君之名，恐将真正传遍中州，引来更多关注，或友或敌，未可知也。我们需寻一处更隐秘安全之地潜修。”

“不如……离开中州核心？”云皎皎提议，“中州广袤，边缘之地，混乱之域，或海外孤岛，皆可暂避锋芒。”

墨辰略一思索，点了点头：“可。在寻得合适地点前，我们先离开天机古城。”

两人不再耽搁，稍作调息，便改换形貌，气息收敛如寻常金丹修士，混入出城的人流，悄然离开了这座风云际会、让他们一战惊世的古城。

就在墨辰二人离开不久，数道隐秘的神念先后扫过他们曾居住的客栈，又悄然退去。其中一道，阴冷晦涩，带着浓浓的不甘与怨毒，正是来自那位在拍卖会上与墨辰争夺“九窍仙胚”未果的千傀老祖。另一道，则堂皇中正，却隐含审视，来自某个顶级宗门……

中州的水，因墨辰的出现，已被彻底搅动。而真灵殿的介入与三年之约，则像一块投入激流的巨石，预示着更大的波澜，将在不远的将来，于那神秘的坠神海，轰然掀起。

墨辰的修行之路，在经历天机古城这场惊世风暴后，暂归平静。但这平静之下，是更为汹涌的暗流，与指向苍穹之巅的、充满未知与挑战的全新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