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天玄秘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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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尘回到剑鸣峰，并未立刻闭关参悟新得的两门秘术。他静坐于洞府外的青石上，望着天边渐渐沉下的落日，秦老的话语与在藏经阁翻阅典籍时零散获取的信息，在脑海中交织、碰撞。

“开派祖师……究竟是如何得到那半块残碑的？在万剑绝域外围的战场遗迹……上古末年的仙魔大战，究竟惨烈到何种程度，连这等无上传承都被打碎，流落在外？”

“那场波及数域的大战，紫霄宫、玄天剑宗、大轮寺，还有南荒妖族……他们，对剑神碑的了解又有多少？是否也在暗中寻找下半块？”

一个个疑问浮现，让他对那段尘封的历史充满了探究的欲望。他知道，想要真正理解剑神碑的秘密，理解自己与它的联系，了解祖师得碑的经历至关重要。这或许能为他寻找下半块残碑，提供某种线索。

“看来，还得再去请教秦老。”剑尘心中有了决定。关于开派祖师的具体事迹，尤其是得碑细节，恐怕宗门核心典籍中记载也未必详尽，秦老作为宗门宿老，又是少数知晓残碑全部秘辛之人，或许能为他解惑。

他再次起身，正欲前往听涛小筑，腰间核心弟子玉牌却微微震动，传来秦老的温和传音：“剑尘，若对新得的秘术无甚疑问，可再来老夫这里一趟。关于祖师之事，也该让你知晓得更清楚些，免得你心中挂碍，反误了修行与备战。”

剑尘心中一凛，秦老竟似看穿了他的心思。他当即恭敬回讯：“弟子正有此意，这便前来。”

再次来到听涛小筑，溪流依旧潺潺，竹舍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幽静。秦老已备好清茶，示意剑尘坐下。

“看你眉宇间有思索之色，可是对祖师得碑之事心存疑问？”秦老啜了一口清茶，慢悠悠地问道。

剑尘点头，坦然道：“弟子确有许多不解。祖师当年究竟是如何在万剑绝域那等凶地，寻得上半块残碑的？那场上古大战，又因何而起，竟让如此多的顶尖势力卷入，争夺这两块残碑？弟子……隐约觉得，了解这些，或许对我理解自身与残碑的联系，甚至未来……寻找契机，有所帮助。”他斟酌着用词，没有提及自己脑海中完整的烙印传承，但表达了探寻根源的渴望。

秦老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色泽温润的古老令牌，轻轻按在竹桌上。令牌上刻着“天玄”二字，笔走龙蛇，透着一股苍茫悠远的剑意。

“此乃‘祖师令’的拓印灵影，蕴含一缕祖师当年的气息，也是开启存放祖师手札密室的唯一钥匙。”秦老缓缓道，“祖师得碑的具体细节，宗门正史记载语焉不详，但祖师曾留下数卷亲手所书的手札，其中一卷，详细记录了那次绝域之行以及得碑前后的经历。此卷一直封存于密室，唯有历代宗主与少数守护长老有权查阅。你既已与此碑结下如此深缘，又即将前往与之关联的险地，今日，老夫便破例，带你神识一观手札内容。但需谨记，所见所闻，不得外传。”

剑尘神色一肃，起身郑重一礼：“弟子剑尘，立誓绝不泄露分毫。”

“好，凝神静气，放开识海。”秦老不再多言，手指在令牌上一点。那“天玄”二字骤然亮起柔和的白光，一股苍凉、古老却又纯粹无比的剑意弥漫开来，瞬间将剑尘笼罩。

剑尘只觉心神一荡，眼前景象骤然变化。不再是竹舍，而是一片浩渺、混乱、光怪陆离的奇异空间。天空是破碎的，道道狰狞的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伤痕，不断吞吐着毁灭性的乱流。大地焦黑，布满深不见底的沟壑，无数折断的兵刃、破碎的法宝残骸散落其间，有些还残留着微弱却令人心悸的灵光或魔气。远处，隐约可见高达万丈的剑形山峰崩塌后的遗迹，以及被腐蚀出巨大孔洞的骸骨，不知属于何种恐怖生灵。

“此乃祖师以神识烙印在手札中的景象，是其初入万剑绝域外围某处古战场遗地的感知。”秦老的声音在剑尘心间响起，带着一种追忆的沧桑。

画面流转，一个模糊但挺拔如松的身影出现在这绝地边缘。他身着简单的青色道袍，面容因时光久远和神识烙印的模糊而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眼睛，明亮如星辰，透着坚定与探索的光芒。他便是天玄宗开派祖师——凌虚子。

凌虚子似乎修为极高，对空间乱流和残留的杀意有着极强的抵御力，但行动依旧十分谨慎。他在废墟中穿行，时而驻足观察那些残破的兵器，时而凝神感应空气中残留的微弱道韵与魔念。手札中传递出的信息显示，他并非专为寻找剑神碑而来，而是在游历四方、寻求突破更高境界的契机时，感应到此地有强烈的剑道波动与一种莫名的呼唤，才冒险进入。

“此地剑气冲霄，杀意盈野，虽经万年消磨，依旧令人心悸。然，万道崩灭之中，或存一线机缘……”凌虚子的心念通过烙印传递出来。

他在这片广袤的废墟中探索了数月，遭遇了数次危险，有上古残留的阵法杀机，有被魔气侵染形成的诡异煞灵，甚至有一次，一道微弱的空间裂缝突然爆发，险些将他吞噬。但他凭借高深修为和过人机警，一一化险为夷。

终于，在一处看似平平无奇、被大量破碎山石掩埋的谷地深处，凌虚子感应到了一股极为微弱，但却无比精纯、至高无上的剑意波动。那波动断断续续，仿佛风中残烛，却带着一种斩破一切虚妄、直指大道本源的韵味。

他耗费极大心力，搬开山石，清理废墟，最终在地底深处，发现了一个被强大禁制封印的、仅剩半边的古老石台。石台上，静静躺着半块通体漆黑、非金非玉、布满了细密裂痕的石碑。碑体残缺，断面参差不齐，似乎是被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强行击碎。碑身上，隐约可见几个模糊的古老道文，凌虚子辨认出，正是“无上剑神”四字的前半部分，而后半部分连同大部分碑文，都已随另一半碑体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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