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破式建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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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式——归墟！”
当这两个字从剑尘沙哑破碎的喉咙中挤出，当那不足一丈、光芒黯淡到极致的剑神虚影，将最后一点力量、最后一道守护意志，尽数灌注于他高举过顶的“流光”之中时，天地间，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被崩到了极致，然后——骤然断裂！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覆盖苍穹的剑影。甚至，连一丝多余的灵力波动都没有逸散。有的，只是一道凝练到无法形容、细小到近乎于“无”、却仿佛蕴含着“斩断一切存在根基”、“令万物重归虚无”终极道韵的——淡金色“线”！
这道“线”，自“流光”剑尖延伸而出，无声无息，仿佛超越了空间与时间的束缚，无视了那正在血苍穹双掌之间疯狂凝聚、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暗红色“血炼归墟印”所散发出的恐怖威压与道韵屏障，以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捕捉的轨迹，直刺而去！
它的目标，并非“血炼归墟印”那庞大能量本身，也非血苍穹的肉身。剑尘那燃烧到极致、近乎通明的“剑心”，在虚影最后力量的加持下，死死锁定的，是那道恐怖法术最核心、最本质的“道韵流转”之中，那一丝因追求“炼化万物”、“返本归元”的极致霸道，而在“吞噬”与“转化”两种道韵之间，形成的、极其短暂、极其细微、近乎不存在的“运转间隙”！
这“间隙”，非是破绽，而是任何复杂、强大法术在运转到极致时，道韵自然流转、转换所必然产生的、最为脆弱的“节点”与“连接点”！寻常修士，莫说捕捉，连感知都无法做到。但剑尘，凭借《无上剑神诀》传承中对“道”与“破”的至高阐述，凭借自身在百招生死鏖战中对“破”之真意的极限压榨与感悟，凭借剑神虚影这源自上古剑神的、对“道韵”本质的洞察本能，在赌上一切的最后一刻，终于，抓住了它！
“嗯？”
血苍穹血眸之中，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诧异。他并未从那道细小的淡金色“线”中，感受到多么磅礴的毁灭性能量。相反，它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但一种源自半步化神修士对危险的直觉，却让他心头莫名一跳。那“线”中蕴含的、一种斩断根源、令万物“归墟”的奇异道韵，竟隐隐与他“血炼归墟印”的“归墟”道韵，有某种针锋相对的意味！而且，这道“线”的轨迹……竟隐隐指向了他法术运转中，那处连他自己都未曾在意、或者说根本不屑在意的、微不足道的“运转间隙”？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血苍穹心中冷哼，但手中印诀的催动，却不自觉快了一丝，那暗红色的“血炼归墟印”光芒大盛，炼化万物的道韵愈发浓烈，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将那点微不足道的“意外”彻底碾碎、吞噬、炼化！
然而，就在“血炼归墟印”的道韵流转，即将掠过那处“运转间隙”，完成最终闭合、爆发出毁灭一击的刹那——
那道淡金色的“线”，到了。
它没有与磅礴的“血炼”道韵硬撼，而是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又如同庖丁解牛时那“以无厚入有间”的刀刃，沿着那“运转间隙”最微不可查的边缘，轻轻一“划”！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春蚕食叶、又仿佛泡沫破裂的声响，在那毁天灭地的能量轰鸣背景中，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就是这一声轻响响起的同时——
血苍穹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感觉，自己与那即将成型的“血炼归墟印”之间，那完美无瑕、浑然一体的“道韵”联系，在通过那处“运转间隙”的瞬间，仿佛被一根烧红的细针，极其精准、又极其刁钻地……刺入、挑断了一丝！
虽然仅仅是一丝！对于整个“血炼归墟印”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但这“一丝”道韵联系的断裂，却如同在精密运转的机器齿轮中，投入了一粒最细微的沙子，瞬间引发了一连串连锁的、致命的“错位”与“滞涩”！
“轰——！！！”
暗红色的“血炼归墟印”，在即将彻底爆发的前一瞬，内部那狂暴无比、被强行约束的“炼化”与“归墟”道韵，因为这一丝联系的断裂与随之而来的流转滞涩，瞬间失去了最完美的平衡与控制！一部分道韵提前爆发，与另一部分道韵相互冲撞、湮灭！
原本应该如臂使指、毁天灭地的终极杀招，此刻竟隐隐有了反噬、失控的迹象！虽然以血苍穹半步化神的修为和对道韵的掌控，强行压制、收束这种程度的反噬并不算太难，但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超出预料与理解的变故，却让他心神剧震，凝聚到巅峰的气势与专注，出现了万分之一刹那的、不可避免的散乱与破绽！
而就在他心神因法术反噬而微乱，护体魔功因全力催动“血炼归墟印”而将绝大部分力量集中于双掌印诀、导致周身其他区域的防御道韵出现极其短暂、极其微弱衰减的这万分之一刹那——
那道完成了“斩断”使命、本应就此消散的淡金色“线”，其末端，那一点凝聚了剑尘全部生命、神魂、意志，以及剑神虚影最后力量的、最纯粹的“破”之剑意锋芒，并未就此湮灭！它仿佛拥有生命一般，顺着那被“斩断”的一丝道韵联系所引发的、在血苍穹护体魔功上产生的、那微不足道、转瞬即逝的“涟漪”与“薄弱”，如同附骨之疽，又如同水滴石穿，悍然……钻了进去！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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