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火凤凰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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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意念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压在剑尘的神魂之上，让他呼吸都感到困难。剑尘能感觉到，这头火凤凰的实力，深不可测，绝对远超元婴，甚至可能超越了他所知的化神境界！仅仅是自然散发的威压，就让他重伤之躯几乎无法承受。若是对方稍有恶意，恐怕一个念头，就足以让他们三人灰飞烟灭。

“前辈。”剑尘强忍着神魂的刺痛与身体的剧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心神保持清明，对着空中那尊庞然大物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地以神念回应道：“晚辈剑尘，与同伴二人，为寻先祖遗泽，误入此地。方才晚辈突破境界，引动天劫，惊扰前辈沉睡，实非有意，还请前辈见谅。”

他知道，在这等存在面前，任何隐瞒和花招都毫无意义。对方既然提到了“剑碑气息”，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他体内的剑碑碎片。不如坦诚一些，将“误入”和“突破”作为惊扰的主因，将“寻先祖遗泽”（暗指焚天剑宗）点出，或许能引起对方一丝同源之情（如果火凤凰与焚天剑宗有关的话）。

“误入？突破？”火凤凰的意念中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仿佛闷雷滚动。它那燃烧的目光扫过下方崩塌的遗址、沸腾的熔岩海，以及剑尘手中那柄赤色断剑（隐约带着一丝熟悉的、微弱的焚天剑宗炼器手法气息），最后又落回剑尘身上。

“汝之突破，引动地脉，搅动天火，坏吾清梦。更兼身怀……异物。”火凤凰的意念在“异物”上略微停顿，似乎对剑尘体内的剑碑碎片有所感应，却又有些不确定。“按吾昔日与人之约，擅闯禁地，惊扰沉眠者……当焚！”

最后一个“焚”字落下，火凤凰周身火焰骤然升腾，温度急剧升高，恐怖的杀意如同实质，将三人牢牢锁定。厉锋和苏清影瞬间如坠冰窟，感觉灵魂都要被冻结、然后焚毁。

剑尘的心沉到了谷底。但他没有慌乱，反而更加冷静。他从火凤凰的话语和态度中，捕捉到了几个关键信息：其一，它似乎与焚天剑宗有旧（“与人之约”）；其二，它对剑碑碎片的气息有所感应，但似乎并不完全确定或了解其底细（称之为“异物”）；其三，它虽有怒意和杀机，但并未立即动手，而是在“审视”和“质问”，这说明事情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前辈息怒。”剑尘顶着恐怖的杀意威压，咬牙继续以神念说道：“晚辈确实身怀宗门先祖遗物，来此亦是感应先祖召唤。惊扰前辈沉眠，确乃晚辈之过。然，前辈既曾与人有约，想必是此地守护。晚辈斗胆猜测，前辈守护之物，或与晚辈所寻之物，同出一源。晚辈愿以性命担保，绝无亵渎冒犯之心，只为传承不断，道统不灭。”

他这番话，点明自己与焚天剑宗的渊源（宗门先祖），暗示自己体内之物是“遗物”，来此是“感应召唤”，将闯入性质从“擅闯”扭转为“继承者回归”。同时，将火凤凰定位为“守护者”，拉近关系，并抛出“传承不断，道统不灭”的大义，试图打动对方。

果然，听到“守护之物”、“同出一源”、“传承不断，道统不灭”这几个词，火凤凰周身那沸腾的杀意和火焰，似乎微微凝滞了一瞬。它那双燃烧的金眸，深深地看着剑尘，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柄似乎在微微共鸣的赤色断剑，以及剑尘体内那虽然微弱、却本质不凡的剑道气息。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熔岩海沸腾的轰鸣和遗址崩塌的隆隆声在回荡。

良久，火凤凰的意念再次响起，那宏大古老的声音似乎少了几分怒意，多了几分审视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人族……总是如此。弱小，却固执。贪婪，却又有趣。”它缓缓说道，声音在地底空间回荡，“汝身上，有‘焚心’的气息，有‘破’的锋芒，亦有……‘守护’的执念。更引动了蕴含一丝‘天火’真意的劫雷……有趣，当真有趣。”

它微微歪了歪那巨大的头颅，仿佛在回忆什么久远的往事：“上一个能引动此地天火共鸣，并走到吾面前的，还是很多很多年前，那个自称‘焚天’的小家伙……可惜，他最终也未能……”

火凤凰没有说下去，但那声悠长的、仿佛穿越了无尽岁月的叹息，却在每个人心中响起。

它重新看向剑尘，金色的瞳孔中火焰跳跃：“惊扰之过，不可不罚。然，看在那故人，以及汝能引动天火劫、走过‘焚心路’的份上……”

火焰升腾，一股更加庞大、却似乎被刻意收敛了毁灭性的力量开始凝聚。

“接吾三招。若不死，便算汝有过之能，亦可承其之志。若接不下……”火凤凰的意念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便化作这熔岩海的尘埃，与这遗址一同长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