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噬灵之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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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尘点了点头，又看向赵铁衣：“你从暗卫中挑出精锐，分别跟随三路信使护卫。沿途若有变故，不惜代价确保信使将消息送到。”

赵铁衣抱拳：“属下明白。”

事情初步议定，厉锋和赵铁衣先后离开了密室。云逸却没有走，他看着桌上的封印阵图，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剑尘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云逸，还有话要说？”

云逸犹豫了一下：“掌门，今日议事时我没有提出，但有一件事让我很不安。”

“你说。”

“掌门说过，在镇灵渊祭坛上，那柄镇眼之剑释放的蓝色光柱冲起时，地底传来了‘苏醒’的气息。”云逸的目光有些沉重，“我事后查阅了宗门中保存的古籍残卷，有一段记载提到了噬灵族的习性。书上说，噬灵族不同于寻常妖魔，它们在休眠时并不会完全失去感知。若有强大的灵力波动，尤其是蕴含生死法则的剑意碰撞，可能会被它们当作‘猎物已经送上门’的信号。”

剑尘的目光微凝：“你是说，我与独孤无锋交手时溢出的剑意碰撞，可能惊醒了封印核心里的噬灵族？”

“有这个可能。”云逸低声说，“如果噬灵族因此在封印中提前苏醒，即便封印没有彻底破裂，它们也可能通过裂痕向外渗透。那种渗透无声无息，比正面冲破封印更加可怕。”

苏清影问道：“渗透会以什么形式出现？”

云逸的面色不太好：“古籍中记载了一种‘噬灵傀儡’——被噬灵族吞噬了心志、身体仍然活着的人。噬灵族通过附着在人体内，在外界活动。他们看起来和常人无异，喜怒哀乐都齐全，但内里已经被彻底替换。最关键的是，这种傀儡能在不知不觉中吞噬周围人的灵力和生机，而旁人根本无法察觉。”

密室的空气似乎凝住了一瞬。

剑尘沉默了片刻：“幽冥宫押送的那些凡人——他们被吞噬血气之后，有没有可能变成你说的那种傀儡？”

云逸迟疑了一下：“掌门亲眼看到那些凡人的尸体了吗？”

剑尘回想着镇灵渊祭坛下的景象：“我看到的是干枯的尸骨，人体血肉都在失去血气之后枯萎了。不像是变成了傀儡。”

“那就好。”云逸稍稍松了口气，“噬灵傀儡的炼制过程极为苛刻，并非所有被吞噬血气的人都能活下来。但掌门日后若再遇到幽冥宫押送的人，最好多留一个心眼。”

剑尘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回桌上那幅封印阵图上，落在七座辅阵标记的位置上。那些古老的姓氏中，是否已经有一些，成了噬灵傀儡的温床？

他站起身来，将阵图收入袖中：“云逸，你连夜将这些辅阵的位置与天玄宗的舆图比对，看看距离最近的辅阵在哪。天一亮，我亲自过去查看。”

云逸应声退下。

烛火在密室中摇曳，窗外夜色深沉，天边隐隐泛起了灰白色的光。

剑尘站了片刻，忽然问苏清影：“方才云逸说，那封界与天地锁的事，你有没有从冰凤族的传承记忆中听到过相关的信息？”

苏清影垂下眼帘，似乎在翻涌一些极为古老的记忆，许久才道：“凤族传承记忆中有一段极为模糊的片断。说在很久以前，天地之间有一棵通天的巨树，连接着此界与上界。后来巨树被斩断，从此再无人能登天。凤族的始祖在传承中提到，斩断巨树的，是一柄泛着灰白光芒的剑。”

剑尘心口微微一震。

灰白色的剑。他在镇灵渊祭坛上看到的那柄封印镇眼之剑，通体灰白，与整个封印法阵融为一体。如果说“七钥”之一是那柄剑，那么斩断通天巨树的，会不会也是同一柄剑？

封界、天地锁、灰白长剑、被斩断的通天之路……这些线索像是散落各处的碎片，正在缓缓拼回一幅他无法完全看清的画卷。

他低声说：“看来，天剑宗那趟会盟，比我想的更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