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千招撼地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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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尘被迫以守苍剑应付，灰白长剑被插在腰间。他的身法在密集的剑影中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守苍剑的剑光被墨剑压制得越来越暗淡。但他始终咬牙不退，每一次被击退便再次迎上，剑意虽然微弱却从未断绝。

这一战与先前在洞窟中央那场对决截然不同——那是一场信念的碰撞，追求的是胜负；而这一战是纯粹的生死厮杀，每一剑都在制造伤口，每一滴血都在消耗生命。

两人从裂隙边战到石柱旁，从石柱旁战到洞壁前，再从洞壁前一路杀回洞窟中央。金铁交鸣声在洞窟中回荡了不下一千声，地面上到处是碎裂的岩石和纵横交错的剑痕。剑尘的衣衫被鲜血浸透大半，脸上也多了数道细小的伤口。独孤无锋的玄色长袍同样破碎不堪，散发披落，左肩的剑伤重新崩裂，鲜血直流。

战斗到八百招时，独孤无锋忽然收剑后撤。他冷冷地看着剑尘，喘了几口气：“你当真要为了这柄剑，把命搭在这里？”

剑尘擦去嘴角的血痕，声音沙哑：“这柄剑若落入你手，封印裂隙就会在数月内彻底崩溃。到那时，噬灵族冲破而出，涂炭亿万生灵。我这条命，比起那亿万生灵，算得了什么？”

独孤无锋沉默了一息，然后点了点头：“好，那我便成全你。”

他重新举起墨剑。这一次，他的剑上没有凝聚任何黑色光球或特殊灵光，只是平实地一剑刺出。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任何异象，只是老老实实地一剑——却带着一种剑道中最朴素、也最致命的真意。这一剑，他已经将所有的一切都灌注在内。

剑尘也举起了守苍剑。他的剑上裂纹密布，在洞窟暗红光芒的映照下如同一件即将碎裂的瓷器。但他仍然举起了它，以同样平实的一剑迎上。

两剑相交，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四溢的剑气，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噗”声，就像是两块石头在水底相互磕碰。但两人的身形同时剧震，鲜血从口中喷出，双双向后倒飞出去。

剑尘重重地撞在一根石柱上，滑落时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守苍剑脱手飞出，插在数丈外的地面上，剑身上的裂纹彻底碎裂开来，变成了一柄几乎无法使用的残剑。

独孤无锋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单膝跪地，墨剑拄在地面上支撑着身体，面色灰败如纸。他的左臂软软地垂下，剑伤深可见骨，鲜血沿着手臂滴落在地，汇成一小滩。

洞窟恢复了寂静。

两人隔了数十丈，各自喘息着。千招鏖战，几乎将两人都逼到了极限。

独孤无锋缓缓站起身来，他没有再看地上的灰白长剑一眼，而是看向剑尘，声音比先前虚弱了许多，却依然冷冽：“剑尘，这一千招，你我都没能杀了对方。但你的剑已经断了。”

他顿了一下：“三月之后，我带幽冥宫主力，踏平联盟驻地。到时，你会看到真正的幽冥之力。”

他说完，转身走入暗门，这一次再也没有回头。

剑尘靠着石柱缓缓滑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那柄碎裂的守苍剑，又看了看腰间毫发无损的灰白长剑，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他的确守住了灰白长剑，但他的守苍剑却断了。

一阵微风从裂隙方向拂过，带着那股浓烈的暗红气息。风岐周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主阵封印会提前破裂至少十年。”

他抬头望向裂隙——虽然灰白长剑的镇封之力已经让裂隙暂时停止扩张，但那道还透着幽暗气息的窄窄裂口仍然横亘在那里，像一只即将睁开的眼。

三个月。他还有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