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魔灾四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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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玄机微微一怔：“你一个人去？”

“厉锋带队去北境支援寒潭宗，顾长老还在南方追踪操控者。能腾出手来的人手有限，清溪谷这一战，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剑尘将那张叠合的堪舆图收入袖中，“我带天剑门的副使一同去，再加上蛊道门的陈长老。我们三个炼虚前期，对付三十名化神傀儡，应该够了。”

陆玄机没有立刻应声。他知道剑尘的话说得轻松，但那三十名傀儡中不乏化神巅峰的存在，一旦被围，哪怕是炼虚中期也会有危险。但剑尘向来做了决定便不会更改，他最终只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出发？”

“今夜。趁着它们调防之前的最后一个子时动手。”剑尘走到大殿门口，站住脚步，侧过头来，“在我回来之前，中州这边你继续坐镇。若还有新的傀儡出现，不必逐一处理，先确定它们是否也向清溪谷方向移动。若是，全部放过去，我来接。”

他说完，大步走入暮色之中。

夜色深沉。清溪谷位于两座矮山之间，谷底有一条浅溪，月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地银屑。剑尘与天剑门副使慕青山、蛊道门陈长老三人埋伏在西侧山脊上，以敛息术完全遮掩了气息，静静等待。

“来了。”慕青山忽然压低了声音。

谷口方向，一道灰白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那身影动作机械，步伐却极快，每一步落地都带起一缕极淡的灰色气息。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接连有十数道身影从不同方向汇聚而来，如同归巢的蚁群。它们沉默地立在谷底，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什么指令。

剑尘目光扫过那些身影，默默数着。三十一个，全部在此。

谷底沉静了片刻。忽然，一道人影从谷口的密林中缓步走出。那人身披一件极宽的黑色斗篷，面容藏在兜帽之下，看不清长相。以他的气息判断，修为在炼虚前期。他在谷底站定，目光缓缓扫过那三十一道灰白身影。

“这一次，主上的法令有变。”那操控者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南疆的天玄宗方向上，那条通道需要加速打通。你们之中的一半，即日起改道向天山宗外围施压。另一半留下，随我去南疆天山宗。至于中州和北境的布局，暂时搁置。”

剑尘听到“天山宗”三个字时，目光微动。天山宗是南疆境内最大的宗门，与天玄宗关系密切。幽冥宫调动一半的傀儡转向天山宗方向，说明他们已经将下一步目标锁定了南疆。

操控者说完那些话，抬起双手，十指在袖中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灰色气息从三十一名傀儡身上同时涌起，如同潮水般向那操控者汇聚。这是调防的仪式，也是傀儡与操控者之间重新校准的窗口。

剑尘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握紧丹田中那柄白色本命之剑，灵力沉入双腿，身形如同同夜色中的一缕风，无声掠下。炼虚中期的剑意在他体内流转，没有任何预兆地指向那操控者。

操控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手印一变，周围两具傀儡猛地睁开灰白色的双眼，朝剑尘的方向扑来。但剑尘的速度远快于它们。他没有理会扑来的傀儡，本命之剑轻轻一晃，带动着那股剑意直直斩向操控者的手印。

一声闷响。操控者结印的双手被那道剑意击中，手印崩散，汇聚中的灰色气息瞬间失去控制，向四周炸开。那些傀儡失去了指令，动作齐齐僵住，如同提线被剪断的木偶。

慕青山与陈长老从两侧同时杀出，将僵住的傀儡一一击倒。但那操控者反应极快，手印被破的瞬间便已后撤，斗篷一展，化作一道黑影向谷口掠去。

剑尘没有追。他站在谷底，感受着刚才击中操控者手印时那一缕熟悉的寒意——那道气息与他闭关时感知到的锁主残识有某种微妙的相似，却又不完全相同。他收剑入鞘，看着那道黑影消失在谷口。

操控者跑了，但三十一名傀儡被留在了清溪谷。天亮时，剑尘让人将那些傀儡一一处置，从中剥离出修士生前的残余灵力，以备归还各宗。他立在谷口望向幽冥山脉方向时，忽然察觉到自己丹田深处那粒与镇央珠相连的种子剧烈跳了一下，那种跳动的节律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急迫，仿佛渺远的擂鼓，从地底深处骤然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