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准备渡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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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劫需要完整的渡劫大阵来分摊威能。云逸的阵法应该能在我们找到古碑之后完成。”剑尘说，“另外我需要一件能护持道心的异宝，以免在第九重心魔劫中迷失。苏清影给我的那盏幽蓝灯火属于这一类，但强度恐怕不够。”

“南海修真坊市或许有卖。”厉锋说，“我明天去打听。”

“不必专门去买。”剑尘从怀中取出令牌，“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备齐所有渡劫之物，而是先找到那座古碑。只要五碑能共鸣，锁能松动，天劫才有机会降下。否则准备再多也是白费。”

次日清晨，剑尘和厉锋离开潮安城，雇了一艘小灵舟向碧落群岛方向驶去。灵舟离开海港时，剑尘回头看了一眼港口的方向——一艘挂着黑色旗帜的中型灵舟正从港口的另一侧慢慢驶出，船头朝向与他们相同。

剑尘收回目光，对厉锋说：“加快速度。”

灵舟破浪而行，将潮安城甩在身后的晨雾中。海面上的雾气越来越浓，灵舟进入了一片灰白色的迷雾海域。指南针开始轻微打转，桅杆上的风帆无风自动，又倏然停住。远处隐约有岛屿的轮廓浮现在雾中，像一头伏在海面上呼吸的巨兽。

剑尘站在船头，手握着令牌。令牌上的剑纹开始微微发热——越靠近那座古碑，共鸣越强烈。他能感觉到地脉灵气在海底的走向，那些灵气像一条条暗河，在这片群岛下方交汇，涌向某个中心点。

“就在前面。”他说。

厉锋操控着灵舟缓缓靠近那片岛屿轮廓。雾气越来越浓，浓到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更危险的是，他们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禁制气息，从岛屿方向散发出来，带着一种极为古老的威压感。那股威压并不是任何修士散发的气机，而是阵法本身的余韵——年代久远却依然牢固。

灵舟在即将贴近岛岸时忽然剧烈一震，像是撞上了一道无形的水壁。剑尘立即稳住身形，令牌上的剑纹亮起一道白光，与前方那道禁制产生了短暂的共鸣。震感随即消失，灵舟穿过无形水壁，眼前豁然开朗——碧落群岛的真正面貌从浓雾中显现出来。

这是一片由十余座小岛组成的环形岛群，中央围着一片深碧色的海渊。海渊的水面平静如镜，但在水面之下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石碑——通体灰白，高约十数丈，表面布满裂痕和风化痕迹，却依然能辨认出上面凹陷的纹路与令牌正面完全一致。

剑尘盯着那座石碑正文方向，眼神渐渐亮起。令牌在他手中不断发热、震动、低鸣，催促着他靠近。但就在这时，他感知到一道气息从海渊的另一侧传来——那气息极为熟悉，带着绝灭剑意的冰冷。剑尘的手立刻按住本命之剑的剑柄：“它在。”

厉锋下意识地拦住他：“退还是进？”

剑尘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那座沉在海渊中的古碑，又感知着那道绝灭剑意的气息——它停在距离古碑更近的地方，像是一个早已等候多时的哨兵。剑尘握紧令牌，将那股冲动强行压下来，退后半步：“绕开。先离开。”

厉锋没有多问，灵舟无声地转向，缓缓驶出禁制范围。那片碧色海渊在雾中消失，取而代之的仍是茫茫白雾。

剑尘站在船尾，目光注视着古碑消失的方向，自语般地说了一句：“他也在找这座碑。”他将令牌收入怀中，抬起头，“我们得抢在他前面——云逸说的三十年，恐怕要打个折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