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通道深处的嘶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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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无咎话未说完，便被一声异响打断了。

那声音从云端那道七彩光门中传出，低沉、沙哑、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粘稠感，像是什么东西在湿滑的隧道壁上摩擦着身躯艰难蠕动。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在场所有人几乎同时听见了。

方无咎的后半句话噎在了嗓子里，他猛地抬头看向那道飞升通道，脸色骤变：“那是什么声音？”

剑尘没有说话。他浑身的肌肉在那一瞬绷紧如弓弦，因为丹田中那粒被金色光膜封印的灰色微粒再一次剧烈搏动起来，比方才神识探入时跳动得更加剧烈，仿佛那道通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应着它、召唤着它。他压制住丹田中那股躁动，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虹光，看见七彩光幕的边缘，那缕灰色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像一滴浓墨在水中洇开，将虹光染出一道黯淡的灰痕。

“都退后！”剑尘厉声喝道。

他话音未落，通道深处再次传来一声嘶吼。这次比方才更清晰，也更近了，带着一种尖锐的尾音，像利爪刮过铁壁。虹光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仿佛承受着什么巨大的冲击，那道七彩的光门边缘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隙。

灵舟上的剑心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小脸一瘪哭了出来。苏清影将他按在怀里，一手捂住他的耳朵，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腰间的法诀，目光警惕地锁定着那道光芒流溢的门户。

方无咎身后的那位南海女修脸色已经白了，她紧紧攥着手中的拂尘，声音发颤：“这、这飞升通道里怎么会有这种声音？古书里从未记载过……”

“古书里没记载过的东西多了。”剑尘沉声说着，目光没有离开那道虹光，“方长老，东海剑盟典藏之中，可有关于噬灵族的记载？”

方无咎浑身一震，瞳孔猛然收缩。他看了剑尘一眼，须发间尽是惊疑：“噬灵族？那是上古志异中记载的邪物……道友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因为那嘶吼声，我感觉不像是任何一种此界生灵能发出的。”剑尘说着，抬手一指那道飞升通道边缘正在扩散的灰气，“方长老且看那道灰气——我渡最后一道雷劫的时候，从那道劫雷中钻入了一缕与此一模一样的气息，附在我体内吞噬灵力，被我暂时封印住了。这灰气和通道中传出的气息同源，也就是说，通道深处有东西在发出这声音。”

方无咎的面色彻底变了。他盯着那道灰气看了许久，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双手微微发抖，嘴唇翕动了数次才挤出一句话：“东海剑盟有一卷残破古籍，记的是上古年间外域邪物入侵之事……老朽年轻时读过，只当是志怪之谈，从未当真。那上面写着，噬灵族以灵气为食，凡所过之处，灵力枯萎，天地寂灭。当年此界修士与之血战，最终以莫大代价将其封入虚无之中……”他顿了顿，声音低哑，“那卷古籍上记录的噬灵族嘶吼声，与方才之声……如出一辙。”

他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都窒了片刻。

“虚无之中？”剑尘转头看向方无咎，“封在哪里？”

方无咎摇了摇头：“古籍残缺，后半段被毁了大半，只留下一句话——‘通道乃锁，锁在则封，锁破则噬灵临世’。”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剑尘心中所有的迷雾。他抬头望向那道七彩光门，目光锐利如刀。那道光门，那根贯穿天穹的飞升通道，便是那卷古籍中所说的“锁”。噬灵族并未被彻底消灭，而是被上古修士封印在飞升通道的另一端。这千百年来，那些踏入飞升通道的修士们……他们面对的，真的只是仙界的路途吗？

剑尘的拳头倏地握紧，指节发白。他刚想开口说什么，丹田中那粒灰色微粒再次剧烈跳动，像被什么东西猛拽了一下，剧痛从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他闷哼一声，脚下踉跄，险些单膝跪地。苏清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手臂，脸色因担忧而苍白：“剑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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