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第一个突破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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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贵山皱着眉想了足足五分钟，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牌照那玩意儿，我一个大老粗，哪记得住，只记得车头保险杠那里，掉了好大一块漆，露出里面的红铁锈，一块黑一块红，老远就能看着，是……”“旧伤，不是刚碰的。”

“掉漆的保险杠……”林默喃喃重复着，心脏骤然狂跳，血液瞬间涌至太阳穴。昨夜陈曦翻查市局档案室时，找出了周正雄那辆伏尔加当年的保养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十月三日，保险杠刮蹭掉漆，未补漆，仅做防锈油处理。

十月三日，正是林国梁死于三号仓库的日子。

时间分毫不差，线索严丝合缝。

林默攥了攥手心，指尖烫得发烫。三十年了，终于有人亲口掀开了这层尘封的盖子，终于有人把周正雄的名字，明明白白刻在了杀人现场。

出门时，王贵山的儿子送他们出来，低着头对林默说：“对不住了警官，昨天我……”

“我懂，换作是我也会怕。”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电话，要是有陌生人上门，随时打给我，我们会派人来保护老爷子。”

坐回车里，苏晴握着方向盘点火，忍不住长舒一口气，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意：“三个证人了！记账员证明周正雄当天提前出门没去开会，门卫说他中午才回来，现在老爷子又证实他在三号仓库门口出现，连伏尔加的痕迹都对上了——这已经是完整的证据链！周正雄这次跑不掉了！”

车子顺着胡同缓缓驶出，两侧老槐树的影子向后掠过，落在林默脸上，忽明忽暗。他轻轻摇头，手指一下下敲着膝盖，骨节发出细微的脆响：“人证有了，物证还差一块。他杀人用的枪呢？行凶后枪去了哪里？他自己身上有没有留下伤痕？现在所有线索都断在当年周正雄的司机老李家——老李当年跟着周正雄，案发后不到一年就醉酒落水身亡，临死前还跟老伴儿说‘这件事千万不能说’，显然他肯定知情。你说，会不会老李那天跟着周正雄去了码头，帮他处理了枪？”

话音刚落，陈曦手里攥着的老相册突然顿住，她猛地翻到某一页，指着那张泛黄的合影，声音陡然拔高：“林哥！你看这个！”

林默接过来，照片上是年轻的周正雄和司机老李站在伏尔加车旁笑，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老李左手搭在车保险杠上，手腕上那块欧米茄金表的表链，亮得扎眼。

“那时候的欧米茄多贵啊？全进口，一块要小八百。”苏晴回头瞥了一眼，声音骤然沉了下去，“老李当年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六块，不吃不喝攒两年都买不起！这肯定是周正雄给的！是封嘴的好处费！”

林默指尖摩挲着泛黄的相纸，表链的反光落在他眼里，像一把烧得通红的刀。三十年前，周正雄杀了他父亲，用一块抵得上老李二十年工资的名表封住司机的嘴，把所有线索都埋进了河底。没想到三十年过去，这块表竟从老相册里“浮”了出来，将所有伪装划开一道大口子。

他攥紧照片，指节泛白，抬头望向车窗外——胡同口的阳光亮得晃眼，仿佛把三十年的迷雾撕开了一道缝。

“没错，这就是我们要的第一个突破口。”林默的声音里压着三十年的沉郁，也燃着即将收网的火焰，“现在周正雄当天在杀人现场已是板上钉钉，接下来只要顺着老李这条线挖下去，再拿到城西老宅子那半本基因笔记，就能把周正雄钉死在被告席上，给三十年前死在三号仓库的父亲，给所有牺牲的人，一个交代。”

捷达车驶出老胡同，开上了前往市局的大马路。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秋天的爽利，吹得林默的衣领猎猎作响。压了三十年的真相，终于开始露出骨架，第一个突破口已然打开，下一块铁证，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