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解密的挑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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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刘带两个人从东门芦苇荡往江面上引，把人往清水滩方向带，我们从西边排水渠出去绕山路去干休所。”

守在另一侧门口的大刘点头应了，抓起枪拍了拍两个年轻队员的肩膀，压低声音道：“跟我走，记住，往有船的地方引，能拖半小时就是赚。”

林默拍了拍小江的肩膀，把最后一包止血棉塞在他手边，转身拽上背包跟苏晴往后门走。

外面的残雾不仅没散，反而顺着江风压得更低，两三米外就看不清人影，远处的荒草深处已经能听见轿车引擎压低的轰鸣声，车轮轧过碎石的脆响隔着雾飘过来，越来越近。

两人贴着工具房的后墙往排水渠走，渠壁长满了滑溜溜的青苔，混合着二十多年的锈渣和污水，腥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林默先跳下去伸手接苏晴，左臂的伤口猛地被牵拉，疼得他额角瞬间冒了一层冷汗，指尖攥着渠壁的草根才没晃。

苏晴抓住他的手腕下去，借着雾色抬头看他，压低声音道：“你的伤口崩开了，先忍一忍，出了船厂再包扎。”

林默摇摇头，抬手把登山包带紧了紧，右手摸向腰后别着的手枪，推弹上膛的声音在哗哗的流水声里轻得像一片落叶。

雾太浓了，看不见头顶的天，只有湿冷的风卷着锈屑往领口钻，刮得脖子发疼。他能听见身后不远处，大刘那边已经响起了枪声，子弹打在芦苇丛里的噗噗声，混着人的喝喊顺着风飘过来。

那是他们给追上来的清道夫留的引子，也是给林默和苏晴留的活路。

“齐老当年跟我师父是拜把子的兄弟，当年我师父被栽赃，只有他硬顶着说证据不对，最后被提前退休，这么多年，我每年都去看他一次，他一直等着这一天。”

林默声音压得极低，脚步踩着渠底的碎石往前挪，“这暗账是陈满仓亲手写的，齐老研究了二十四年的815案，说不定早就摸清楚了陈满仓的套路。”

苏晴跟在他身后，手搭在枪柄上眼睛扫着两侧渠壁，雾里隐约能看见干树叶被风卷着滚过的影子，她低声接话：“你说，张百川知道齐老的存在吗？”

“当年所有关于齐老参与815案的记录，都被当时的领导从档案里抽走了，除了我和几个当年幸存的老人，没人知道。”

林默停下脚步，伸手扒开排水渠出口挡着的荒草，外头就是通往城郊的老土路，远处干休所方向的山影在雾里露出模糊的轮廓。

“但我们能想到找齐老，张百川也未必想不到，这一路，本来就是闯鬼门关。”

风把雾吹开一道缝，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那是大刘他们在跟追兵交火。

林默攥了攥腰上的枪，低头看见自己沾着血的裤腿，又摸了摸贴在胸口温热的证物袋。

二十四年前，师父赵峰背着黑锅倒在真相门口，二十四年后，他攥着真相往解密的路上走，身边有追兵，队里有内鬼，前面不知道藏着多少黑枪，但他退不了。

这是林家徒弟欠师父的，是所有冤死的人该得的清白，这一步，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闯过去。

他转身冲苏晴点了点头，猫着腰钻出了排水渠，老土路的碎石硌着鞋底，雾里已经能看见鹰嘴崖干休所那片黑沉沉的老松树林。

解密的挑战才刚刚开始，而清道夫的尾巴，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