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指向高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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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沿着盘山公路往市局开，夕阳把车影拉得很长，橙红色的霞光透过前挡风玻璃铺进来，给蒙着灰尘的仪表台镀上了一层暖边。

山风卷着路边松针的味道吹进半开的车窗，车厢里却一片死寂，只有发动机持续的低轰鸣声，顺着轮胎碾过碎石的震动传进每个人骨头里。

过往的车辆稀疏，劈开越来越沉的暮色的车灯，照着路边不断后退的裸露岩壁，整个下山的路都透着说不出的沉闷。

林默坐在副驾，后背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却像绷紧了的弓弦，指尖隔着作训服的耐磨布料，一直无意识地蹭着腕部。

那片皮肤下，沉寂了二十四年的旧印记，那是他父亲遇害当天，为了保护他留下的烫伤痕迹，此刻正像是被重新点燃的引信，隐隐有黑雾顺着血管不停翻涌，

隔着厚厚的布料都能烫得皮肤发紧。

那股混杂着锡矿的铁锈味，从记忆深处顺着血管往上涌，呛得他喉咙发紧，二十四年案发现场的血腥味，仿佛又顺着这股味道漫进了鼻腔。

开车的张队双手攥着方向盘，指节绷得发白，指腹上的旧茧蹭着磨得发亮的皮质方向盘。

他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后座，两个荷枪实弹的队员一左一右把俘虏陈虎夹在中间，陈虎低着头，肩膀一直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张队又侧头看了一眼林默紧绷的下颌线，喉结滚了两圈，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山风吹走似的：“你刚才审讯室说的……是真的？

赵万山？

”

这个名字像一块浸了冰的铅坨子砸进车厢，连发动机的轰鸣声都仿佛冷了几分。

林默缓缓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浊气，开口的时候嗓音带着点难以察觉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所有特征全对上了，一点错都没有。

左脚抗美援朝上甘岭战役留下的枪伤，子弹擦过筋骨，走路左脚颠，一辈子只抽海河烟，这种早停产的烟他总能托人弄到。

‘8·15’案案发的时候，他就是市局一把手，当年张涛能进档案室管涉密档案，就是他拍板同意的。

这么多年他退休了还天天来大院遛弯，专案组在哪办公，开了几次会，人员怎么调整的，他随便找个老部下聊两句就能摸得清晰，哪一点不符和？

”

张队一下子砸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吓得路边扑腾起来一只灰喜鹊，扑棱着翅膀扎进了路边的树林。

他低声骂了句脏话，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又跳，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谁能想到？整个市局上下谁能想到？

查了整整二十四年的清道夫集团幕后黑手，居然是曾经全市警界的掌舵人，是每年新警入职都要请上台讲革命传统、受全体民警敬礼的老局长赵万山。

张队当年进市局，还是赵万山亲自拍板招的，对这位老领导过去一直存着几分敬重，这个结果太疯狂，疯狂到连天天跟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打交道的老刑警，

都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这事太敏感了，”张队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车开过下山的急弯，轮胎蹭着路边的排水沟发出轻微的声响，语气里满是凝重，

“赵万山在市局经营了几十年，从市局机关到区县分局，一半以上的中层干部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们现在就只有陈虎的口供，连半个实锤证据都拿不出来，这事要是传出去，别说继续查案，能不能保住这个‘8·15’专案专案组都是问题。

人家反咬一口说我们构陷老领导，我们全都得下来，到时候别说追凶，能不能留在队伍里都是问题。”

林默当然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二十四年了，清道夫集团犯了多少血案，多少线索查到一半就断了，多少证人莫名其妙翻供，多少物证莫名其妙丢了，以前只觉得是对方消息灵通、势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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