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李国忠的决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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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问题，林默说，你手里到底有没有第三把密钥？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窗外的天色从灰暗变成全黑，又从全黑开始泛出一线灰白。窗外已经亮了，灰白色的天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光柱，光柱中有细小的尘埃在缓慢地旋转，状若一群被困在光里的微型行星。。这个男人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椅背上，脖子歪向一边，落枕了，转一下就疼。

他留了东西。林默的声音突然紧了。

赵刚快步走过来：什么？

林默指向死者右手边的地板，那里放着一朵白色的菊花，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这不是现场原有的东西。周清蹲下来观察，是凶手故意留下的。

赵刚的脸色更难看了：这是挑衅。

林默摇头，这是签名。

李国忠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惊慌，而是一种被看穿了底牌的坦然：没有。第三把密钥不在我的手里。当年你爸把三把密钥分别给了老钟、魏坤和钟桂兰。钟桂兰后，她的密钥下落不明，我找了二十六年也没找到。

脚底感受到一阵微弱的震颤。视线穿过雨幕，的山峰在晨光中显出了轮廓，好比一幅被慢慢冲洗出来的水墨画，先是近处的树，然后是中景的山坡，最后是远处的山脊线，一层一层地从黑暗中浮现。晨光从东边的山脊线后面渗出来，先是一道极淡的灰白，像夜幕上被划开的一道细口子，然后灰白慢慢变浓、变暖，染上了一层橘红的边，最后整个天空都被点亮了。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这和他自己的推理完全一致。李国忠没有第三把密钥，这意味着他之前说的我手里有一把是虚张声势。但李国忠现在坦白了，说明他在林默亮出底牌之后选择了不再隐瞒。一个在暗处活了二十六年的人选择坦白，要么是真的打算合作，要么是觉得隐瞒已经没有意义了。无论哪种，至少说明他现在没有恶意。

地面传来一阵微弱的震颤。他在心里默默梳理着所有的线索，像在脑中展开一张巨大的蛛网图，张怀民在中心，阿奎、陈有贵、冯德明、周正清像蛛网上的节点，每个节点之间用看不见的丝线连接着。每多一条线索，蛛网就密一层，张怀民能腾挪的空间就小一分。这个认知状若一根冰凉的针，扎在他后脑勺的某个地方，不疼，但一直在。但蛛网越密，也意味着他离核心越近，危险就越大。

那我们只有两把密钥，林默说，打不开炉心。

打得开。李国忠的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弧度，你爸设的保险库是三重锁，但他在出事前一周告诉了我一个应急方案，如果三把密钥凑不齐，可以用两把密钥加一个特定的密码强行打开，但密码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把密码刻在了……

他歇了歇，目光落在林默胸口位置的怀表上。

刻在了那块怀表的表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