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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9章 团队的决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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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辆车组成的车队趁着夜色往滨海区冲,外环快速路的路灯把光影拉成破碎的长条,砸在车窗上又飞速退走。林默指尖还摩挲着口袋里那枚缺角的铜扣子,指腹上的薄茧蹭过磨得发亮的铜边,突然抬手拿对讲机喊了停:“所有车靠边,进前面的绕城高速休息区,停十分钟。”

车队悄无声息滑进休息区的阴影里,没有人问为什么,所有人动作整齐地下车集合,二十多号人站在台阶下,被滨海刮来的咸湿海风裹着,衣摆猎猎作响。远处的海面上已经堆起了墨色的积雨云,闷雷在云层后面滚,像有人在半空敲着闷鼓。

林默站在台阶最上方,身上的防弹衣还带着装备箱里的冷硬气息,他扫过眼前每一张脸,有跟着他跑了三年的老刑警,有刚入队两年的特警,还有脸上还带着稚气的痕检员,不少人胳膊上、脸上还留着之前摸排时挂的彩。他把攥在手里的旧警号举起来,铜制的警号被十年的体温焐得发沉,上面的数字已经被磨得发毛,那是他父亲林正雄的警号。

“今天我不说官话,跟大家说点实在的。”林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刚好能盖过风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这个案子查了十年,我爹是第一个主办民警,十年前死在旧码头三号仓的水泥台上。到今天换了三茬办案组,四个同志牺牲,两个至今躺在IcU没醒,三批举报人被报复灭了口,卧底周正在周振邦身边埋了三年,连亲哥嫂都不敢认。今天我们要抓的不只是周振邦,是他背后织了十几年的黑网,覆盖公安、能源、交通三个系统,17个在职公职人员跟他有利益绑定,甚至我们市局里的眼线都还没清干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最末尾的位置,喉结动了动:“今天动手,风险我不瞒大家——有可能行动中遇袭,有可能事后被打击报复,甚至有可能我们拼尽全力还是让他们跑了。我现在把话放在这,愿意跟我干的,我们一起扛;要是有人怕了,现在就可以走,我林默绝不怪你,事后也不会有人追究你的责任。”

风卷着休息区旁边梧桐的落叶扫过人群脚边,没有人动,所有人都抬着头盯着林默,站得笔直,像一排扎在地里的白杨树。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老刑警老王,他左腿上的刀疤一到阴天就抽着疼,刚才下车的时候还瘸了一下,他撩起裤腿,露出腿上那道二十公分长的狰狞伤疤,糙汉子咧开嘴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林队你这不是埋汰人吗?这疤是三年前抓张天明马仔的时候被捅的,就是因为局里有内鬼通风报信,我们被六个持械的混混堵在巷子里,兄弟小李替我挡了一棍,现在还瘫在床上。我老王从警三十年,见过的杀人犯比你吃过的米都多,别说他是个副厅长,就是天王老子犯了法,老子也得把他铐进审讯室!”

第二个站出来的是苏晴,她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半块沾了血的化肥袋碎片,塑料布上的黑血已经干得发脆,边缘被她摸得发毛。她的眼睛红了一圈,声音却稳得没有半分波澜:“去年冬天我去桥洞下找陈满仓老人取证,他儿子在江北大矿塌方事故里死了,上访被打断了腿,冻得手指流脓,把这碎片塞给我的时候说‘姑娘我信你,你要是扛不住就烧了,别连累你’。我进警校第一天宣誓,说要除恶务尽,今天就算把我这条命搭在码头上,我也得给老人一个交代。我跟你干。”

“我也跟你干!三年前我在三号仓取样,被人打闷棍扔到江里,救回来左耳就聋了,我就等着听周振邦被判死刑的宣判声!”痕检员小周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左耳,耳后那道伤疤还亮着淡粉色的印子。

“算我一个!去年我救了被他们拐卖的三岁小姑娘,她爸妈被开车撞死,现在我是她养父,她现在晚上做噩梦还喊着要找坏人报仇,我得给我闺女一个安稳觉!”特警队的大刘摸了摸胸前的警徽,声音像敲铜钟。

一个接一个的声音响起来,没有一个人退缩,所有人的眼睛都亮得吓人,像揣着一团火。最后所有人齐齐抬手敬了个礼,二十多号人的身影撞在风里,滚得老远:“服从命令!除恶务尽!”

林默的鼻子有点发酸,他抬起手回了个礼,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刚要说话,就看见人群最后面站着的年轻刑警张磊突然往前走了两步,头埋得很低,肩膀都在抖。张磊是三个月前从基层派出所调到市局装备科的,平时话不多,做事勤快,这次行动他负责后勤补给。

“林队……对不起。”张磊的声音带着哭腔,头埋得快要贴到胸口,“我妈上周查出来肺癌,刚做完手术,还在IcU躺着,周……周振邦的人找过我,说我要是敢参与这次行动,就拔了我妈的氧气管。我不能没有妈,我……我退出。”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有人骂他软骨头,有人皱着眉叹气,苏晴刚要开口,就看见林默摆了摆手,神色平静得看不出情绪:“行,我准了。你把配枪、执法记录仪和加密对讲机交出来,后面有辆民用出租车,你坐那个回去,我给你批半个月假,好好照顾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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