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冠冕转金，忘一人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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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代价？

每救一个人，每用一次这种逆天的医术，就要拿自己的一段记忆去填？

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夜玄寂一步跨到她面前，强行将她的十指掰开，然后把自己那双修长有力的手插进她的指缝，十指紧扣，死死锁住。

“看着我。”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那双曾经混乱疯狂的眸子，此刻却沉稳得像两潭深渊，倒映着她慌乱的脸。

“忘了世人无妨。”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记得我便够了。”

“我是夜玄寂。你的夫，你的刀，你的命。”

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狠狠钉进她摇摇欲坠的意识里。

悬浮在半空的“墟”看着这一幕，那张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奇异的神色，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变数。

“原本，魔医最终都会变成没有过去、没有情感的空壳。”墟缓缓飘近，干枯的手指虚点在凌清浅的眉心，“但你们……有点意思。双生魔印既然契合到这个地步，或许有个漏洞可钻。”

“借彼之忆，补汝之缺。”

这话还没落地，夜玄寂甚至没有哪怕一秒钟的犹豫。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含着精纯心头血的魔息并没有喷出，而是直接吻上了凌清浅的额头。

鲜血为墨，以指为笔。

他在她眉心飞快地画下了一道繁复的血色符文。

“我的记忆，全给你。”

轰——！

凌清浅只觉得脑海中像是被人强行塞进了一块无限容量的硬盘。

无数不属于她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冰冷的宫殿、无尽的杀戮、绝望的嘶吼，以及……在那片黑暗中，第一次看到她时，那点微弱却死死不肯熄灭的光。

那些因为施展灵术而产生的记忆空洞，瞬间被夜玄寂那浓烈到近乎偏执的情感填满。

“备份”成功。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那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土层，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妖女凌清浅！勾结魔尊，祸乱苍云！还不速速受死！”

这声音夹杂着浩荡的灵力威压，穿透了百米地层，直接炸响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