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本能创生，泪凝忆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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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的巨响如同天公发怒，整座归藏殿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梁骨，承重柱接二连三地断裂。

头顶那轮清冷的圆月被坠落的碎石切割得支离破碎，原本神圣的祭坛此刻成了即将闭合的坟墓。

凌清浅只觉得后背一沉，夜玄寂那具冰冷的身躯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定海神针。

她反手用布带将人死死勒在背上，双腿肌肉紧绷，凭借着本能向大殿出口狂奔。

“想走？把命留下填这无字天书的坑！”

出口处，一道黑影如断崖般横亘在前。

那是云无咎。

但他此刻的状态极其糟糕，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深海冰窟里捞出来，怀里那枚归墟引路鳞烫得皮肉焦黑，他却死不撒手。

而在他面前，一头由无数漆黑扭曲的文字堆砌而成的巨兽，正张开满是獠牙的墨口，死死封住了去路。

那不是普通的兽，是墨玄机的心魔与书灵残念杂交出来的怪物——书魇。

它身上的每一个“字”都在燃烧，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墨味。

那是“焚知咒文”，只要沾上一星半点，脑子里的记忆就会像格式化后的硬盘，被烧得干干净净。

“系统！解析弱点！”

凌清浅下意识地在脑海中呼唤。

死寂。

那总是带着电流杂音、虽然冰冷但偶尔还能给个提示的“学霸修仙系统”，此刻像是一台断了电的旧电脑，彻底黑屏。

失去了数据的支撑，那头名为“书魇”的巨兽在她眼里瞬间变得不可名状起来。

没有血条，没有弱点高亮，只有扑面而来的窒息感和死亡的腥臭。

左臂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那是骨骼在哀鸣。

刚刚强行开启源初书简的后遗症爆发了，青金色的玉质皮肤上，那些原本已经愈合的裂痕再次崩开，渗出的不是血，而是像熔岩一样滚烫的金色液体。

“跑……跑不掉了……”

绝望像野草一样在心头疯长。

她是个博士，习惯了凡事有依据、有数据、有退路。

可现在，这里是玄幻世界的末日现场，没有该死的文献给她查！

“浅浅……别丢下我。”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极轻、极虚弱的呢喃。

凌清浅浑身一僵，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不是夜玄寂醒了，是趴在她肩头的藤灵·嗡。

这小家伙吓坏了，本能地模仿起它听过的、最让宿主在意的声音。

那声音里藏着的依恋，像是一把尖刀，挑开了她心底最柔软的那层茧。

眼眶一阵酸胀，视线瞬间模糊。

一滴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它没有落在尘埃里，而是恰好砸在了她脚边一株被落石压弯了腰的月华幽兰上。

“叮——”

没有系统的提示音，却有一声清脆悦耳的滴水声，在嘈杂的崩塌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滴泪珠触碰到花瓣的瞬间，并没有散开，而是迅速吸收了幽兰残存的灵气，凝结成三颗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荧光的露珠。

“忆露”。

凌清浅的脑子里并没有弹出这个词条，但她就是知道。

就像人饿了知道吃饭，渴了知道喝水一样，这是一种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认知。

这露珠，能唤醒被遗忘的、最珍贵的东西。

根本来不及思考，她反手一捞，将那三颗露珠不由分说地塞进了背后夜玄寂的嘴里。

“给我醒过来！哪怕是诈尸也得给我顶住！”

夜玄寂长睫微颤，原本死寂的体内，一股黑红色的魔气如同被点燃的火药，轰然爆发。

这股魔气没有像往常那样肆虐，而是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顺着两人紧贴的脊背，流向了凌清浅那条正在渗出金液的左臂。

魔气的黑，金液的光，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空中交汇、纠缠。

并没有什么口诀，也没什么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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