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心火不焚，只照归人（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刚刚那一瞬的“几乎好了”，原来是几乎要崩了。

夜玄寂就站在那儿，身形挺得像杆标枪，但眼神散得厉害，像是被人硬生生抽走了焦距。

那双刚刚还清明无比的黑眸，此刻只剩下一片虚无的死寂，仿佛那眼眶后面连着的不是大脑，而是一口枯井。

凌清浅伸手去探他的脉。

指尖刚触碰到他的手腕，一股几乎要把人冻僵的寒气顺着血管直冲天灵盖。

这哪是活人的脉象，分明就是两股洪荒泥石流在一条窄细的河道里对撞。

一股是刚刚融合的五兽神魂，那是新生的本我；另一股则是那是被压制了千年的魔尊“烬”的意志，古老、暴虐，带着毁灭一切的惯性。

他在内耗。

那种要把自己撕成碎片的内耗。

如果不加干预，最多七天，这具名为“夜玄寂”的躯壳就会变成一个只会杀戮的空壳。

凌清浅没废话，左手并指如刀，对着自己那条已经满是裂痕的水晶右臂狠狠划下。

“咔嚓。”

这一声脆响在寂静的识海中听得人牙酸。

晶莹剔透的创口处，并没有流血，而是钻出了十几根细如发丝的青金色根须。

它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游蛇，迅速缠上了夜玄寂冰冷的手腕，强行刺入他的经脉。

“娘亲！你疯啦？！”

肩膀上的曦急得叶子都在掉渣，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他的识海里全是‘蚀影’，那是魔尊几千年的负面情绪垃圾！你现在的神魂就是个摔碎了粘起来的瓷娃娃，进去会被那些阴暗玩意儿碾成粉末的！”

“如果是那样……”

凌清浅动作没停，她从舌下翻出那片始终含着的、带着苦涩药味的最后一片扶桑青叶，用力咬碎。

苦味炸开，瞬间让昏沉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她看着夜玄寂那张毫无生气的脸，轻声说道：“他若是想烧了这个世界，我就得先去里面放一把火把自己烧了——总得让他看清楚，这烂透了的人间，还有那么一点值得留恋的灰烬。”

下一秒，天旋地转。

再次睁眼时，凌清浅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倒悬的湖面上。

头顶是深不见底的湖水，脚下却是流动的云层。

重力在这里是个笑话，逻辑也被扔进了垃圾桶。

不远处，一个半透明的人影静静地飘着。

那是“忆”，之前那个负责守门的闷葫芦。

它没说话，只是伸手指向前方。

原本平静如镜的湖面上，突然泛起一阵涟漪，一幅画面像电影投屏一样展开。

那是万兽森林的蛇窟。

画面里的夜玄寂还是一副快要断气的病秧子模样，而那时的她，正拿着银针，满手是血地把他从鬼门关往回拽。

“别怕，死不了。”

画面里的凌清浅在说话，语气冷淡得像在修一台坏掉的冰箱。

这本该是一段温馨的回忆，是两人羁绊的起点。

可就在这时，一团黑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从画面边缘烧了起来。

那火没有温度，只有纯粹的恶意。

它瞬间吞噬了画面中那个正在救人的“凌清浅”，将那段回忆烧成了一块焦黑的破洞。

火焰散去，一个白衣染血的男人赤足站在虚空之中。

他和夜玄寂长得一模一样，但眼神完全不同。

那眼里没有光，全是阅尽沧桑后的厌倦和高高在上的漠然。

魔尊，烬。

“情爱？”烬嗤笑了一声，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那是弱者给自己带上的狗链。你救不了他，你只是在拖着他往泥沼里坠。”

凌清浅没接茬。

跟这种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辩论哲学，纯属浪费时间。

她抬起那条在识海中依旧保持着晶质形态的手臂，指尖轻轻点在脚下的云层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