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果碎井鸣，万民初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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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饵已下肚……大餐开始。”

那团阴影里的低语还没完全消散，就被凌清浅一脚踩碎。

她没空管什么“饵”不“饵”的。

现在，她要把这张桌子掀了，谁也别想好好吃饭。

谷口，林骁手里的火把虽然灭了，但那一百多个被劫持的药谷遗民还像一群惊弓之鸟，瘫坐在地上。

他们眼底的黑雾虽然淡去，却依旧残留着那种类似戒断反应的呆滞，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澄灵，石臼。”

凌清浅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头。

澄灵抱着一个比它脑袋还大的青石臼飞过来，哐当一声扔在地上。

凌清浅抬手，那枚足以冻结灵魂的封魔果被她像扔垃圾一样扔进石臼。

紧接着，她从腰间解下一个不起眼的葫芦——那是她收集了三天的“无根晨露”。

哗啦。

露水浇在冰果上，冒出刺骨的寒烟。

凌清浅抄起石杵，那只已经完全玉化的右臂根本感觉不到寒冷，只有机械运转般的精准暴力。

咔嚓！咔嚓！

每一杵下去，都能听到那种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封魔果的果肉被捣烂，那股寒气与晨露混合，瞬间化作一汪泛着幽蓝荧光的液体。

“倒进引泉渠。”

凌清浅指了指不远处那条细细的水流。

那是整个帝都地下水脉的源头，连通着城内三十六口古井。

澄灵有点犹豫：“主人，这就相当于全城投放疫苗？但这玩意儿没经过临床试验啊，万一副作用是集体拉肚子……”

“拉肚子总比变丧尸强。”凌清浅没废话，“倒！”

蓝色的液体汇入清渠，瞬间染蓝了整条水线。

凌清浅站在渠边，目光扫过那些畏缩不前的百姓，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魔力：“信我者，饮此水。不想脑袋里长蘑菇的，就喝。”

没人动。

在这个充满了欺骗和背叛的世道，谁敢喝一个“妖女”弄出来的这种颜色诡异的水？

“我喝！”

一个稚嫩却尖锐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是个穿着开裆裤的小屁孩，满脸泥巴，正是住在城西贫民窟的小豆子。

他爹就是之前被林骁砍伤腿的药农之一。

小豆子根本没想那么多，他只知道这个姐姐刚才救了他爹。

他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到渠边，捧起蓝汪汪的水就往嘴里灌。

“咕嘟咕嘟。”

喝完，他打了个带着寒气的饱嗝。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立地成佛。

小豆子只是挠了挠头，然后突然蹲下身，抓起渠边的烂泥巴就开始揉。

“这孩子吓傻了？”有人窃窃私语。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闭嘴了。

那团烂泥巴在小豆子手里并没有变成泥球，而是迅速硬化、延展，最后竟然变成了一面巴掌大的小盾牌。

盾面上，居然浮现出了一圈淡淡的纹路——那是凌清浅之前用来对抗蚀毒的“共生纹”！

虽然很粗糙，像个儿童玩具，但那上面的灵力波动是真的。

“我有盾啦！”小豆子把那面泥巴盾举过头顶，像举着奥运火炬，“神医姐姐救过我爹！我不怕那些黑影子！”

泥盾微微一震，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土黄色光晕荡开。

原本缠绕在小豆子脚踝上的几缕残存黑雾，像是遇到了杀虫剂的蟑螂，尖叫着退散开去，硬生生在他周围清出了三寸净土。

这比什么豪言壮语都管用。

“那是……创生之力？”人群中有人惊呼。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墙角边那个一直哆哆嗦嗦的老太太也动了。

那是李大娘，平时在街口卖茶叶蛋，出了名的胆小怕事。

可这会儿，她却扶着墙根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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