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无名针落，法则改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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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根青玉针像是归巢的倦鸟，毫无阻滞地钻入扶桑树干裂开的前六道缝隙。

树皮震颤，发出像是老旧门轴转动的沉闷声响，那是天地规则正在重新咬合。

唯独第七根，悬停在半空。

它像是迷了路的苍蝇，急躁地在最后三道缝隙前打转，嗡鸣声尖锐刺耳。

哪一道都不对。

前六道是“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这第七道，这世间根本就没有对应的坑位。

凌清浅那即将消散的意识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清明得可怕。

这最后一针，扎的不是树，不是地，是“不存在”。

既然这世道烂透了，那就把那根本不存在的“希望”，硬生生扎进现实里。

半空中的青玉针猛地掉头，针尖不再指向实物，而是对准了一片空无一物的虚空。

针尾处，那行原本模糊的小字“待你寻回我”骤然爆发出一轮烈阳般的刺目白光，烫得周围的空间都起了褶皱。

“没路了？”

一直跪在地上的夜玄寂突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胸前的衣襟早就被之前的黑血浸透，但这会儿，他脸上却挂着那副招牌式的、令人后背发凉的疯笑。

“没路，本尊给你搭。”

嗤啦——

没有半点犹豫，他那只苍白得像鬼一样的手，五指成爪，直接捅进了自己的胸膛。

这不是自残，这是开路。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他硬生生把自己那颗还在微弱跳动的魔心裸露在空气中。

黑色的魔气和鲜红的心头血混在一起，把那颗心脏变成了一块最为坚硬、也最为污秽的砧板。

“来！”

他嘶吼。

第七根无名针似乎感应到了那股疯魔的召唤，化作一道流光，既然虚空不受力，那就以这魔头的心脏为支点。

针尖穿透心脏，没有停顿，带着那股子向死而生的狠劲，狠狠扎入了那片虚无的概念中。

痛吗？

大概是痛的。

但夜玄寂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痛快地大笑出声。

就在针尖没入虚空的刹那，一种从未有过的声音响彻苍云大陆。

哇——！

不是雷鸣，不是兽吼，是啼哭。

九大洲，无论富贵贫贱，无论人族妖族，这一刻出生的所有婴儿，像是约好了一样，同时张开嘴巴，发出了来到这世间的第一声啼哭。

那哭声并不悦耳，甚至有些吵闹，但在凌清浅的数据视野里，每一声啼哭都抽出了一根金色的丝线。

亿万根丝线在空中交织，瞬间织成了一张覆盖整片大陆的巨网。

这是“人愿”。

半空中的蚀就像是被丢进渔网里的水母，那原本不可一世的混沌雾影被金线勒得支离破碎。

“凡人……蝼蚁……怎敢定义真实？！”

蚀发出了非人的惨嚎，那些金线勒进它的雾气里，滋滋作响，像是烧红的铁丝切进了黄油。

它引以为傲的“虚无”法则，在这最原始、最喧闹的生命力面前，竟然脆弱得不堪一击。

“别干看着！喝水！”

地面上，那个满脸冻疮的小满一脚踹醒了看呆的李大娘。

百人团如梦初醒，捧起那从地缝里涌出的秩序之泉，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这水不甜，甚至带着股泥土腥味，但一下肚，他们身上那些陈年旧伤、因为常年劳作留下的风湿骨痛，瞬间消失。

更诡异的是，他们的皮肤上浮现出了一圈圈像是年轮般的发光图腾。

“这劲儿……这劲儿我想种地！”

李大娘只觉得浑身燥热，她把手里的破陶埙一扔，扯着破锣嗓子吼出了《创生赋》的最后一段。

那根本不成调的歌声化作实质的声波，像是一把巨大的犁，轰隆隆推过面前那片被魔气烧焦的黑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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