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泪化书签，史笔燃心（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苍穹之上，那只一直冷眼旁观的巨眼“渊”，似乎被底下的变故激怒了。

那道原本只是监视的光柱陡然变得刺眼，像是要把那本胆敢记录真实的《无名录》直接烧成灰烬。

“不好！”褚砚头皮发麻，那种毁灭性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想逃，可脚底却像是生了根。

就在这时，《无名录》那页嵌着书签的纸张再次翻动。

一段晦涩的文字浮空而起——那是凌清浅曾读过的《九转金针》残篇。

每一个字都像是有了灵魂，在空中飞速重组、拉伸，最后化作千万根金色的毫针虚影，根本不讲道理地迎着那道光柱就扎了上去。

噗噗噗——！

就像是钢针扎进了豆腐，那道不可一世的光柱竟然被这些看似脆弱的金针扎得千疮百孔，迅速溃散。

高空云层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痛哼。

“渊”退了？

这代表着规则本身的天道意志，竟然被一段关于“治病救人”的情感记忆给扎疼了？

褚砚看得热血沸腾，那一瞬的文人风骨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他猛地咬破舌尖，提起那支秃了毛的朱砂笔，对着自己的眉心狠狠一点，借着这股剧痛带来的清明，扯着嗓子冲着老天爷吼道：

“只要还有人记得这根针扎在身上的感觉，你就抹不掉她！大燕史官褚砚，今日在此，单方面记无名者一功！”

青玉书签再次爆出一团柔和的微光，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那是千里之外的药谷石像。

在那遍布裂纹、仿佛下一秒就会崩塌的胸口处，透过冰冷的石壳，一点嫩绿色的光点正在悄然萌发。

就像是春雷过后，从死地里钻出的第一棵野草。

夜玄寂死死盯着那点绿光，一直紧绷的脊背终于松弛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踉跄着想要站起来，却又重重摔回碑前。

他顾不上疼，颤抖着手撕下一块还算干净的衣襟，小心翼翼地把那枚刚飞回来的青玉书签裹好，然后死死按在自己心口那个刻着名字的伤疤上。

“我懂了……”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底却亮得吓人，“不是要让这天下忘了你，是要让他们记住‘你做过什么’，而不是‘你叫什么’。”

名字是枷锁，事迹才是根。

把名字斩了，事迹就成了无主的野火，谁也灭不掉。

天际尽头，那只巨大的右眼缓缓收缩了一下，那种带着人性化的困惑更浓了，甚至带上了一丝被蝼蚁戏弄的恼怒。

凡人的逻辑就像是鞋底的一颗钉子，虽不致命，却扎得这高高在上的规则每走一步都生疼。

夜玄寂没再管天上的那只大眼珠子。

他重新调整了坐姿，盘腿坐在第七座缄默碑前。

那截一直支棱在背后的脊柱断骨，此刻被他硬生生地扳正，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风停了，碑也静了。

他缓缓抬起那只只剩下白骨的右手，目光落在那块还没刻完最后一道符文的碑心上。

要想把这散落在天地间的事迹重新聚拢成魂，光靠喊是不行的，还得要个引子。

一个能把这满世界乱跑的因果，重新拴回来的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