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青芽为引，识海种星（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夜玄寂吐出一口血沫，眼神狠戾得像只被逼入绝境的狼。

“老子不信命，也不信天，就信她教的那套道理！”

他猛地抬手，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胸口，那里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鲜血喷涌而出，但他没有止血，而是沾着那滚烫的血，在自己满是伤疤的皮肤上，画下了一个更加复杂的图案。

那不是符咒，而是两条相互缠绕、盘旋上升的曲线。

双螺旋结构。

这是凌清浅画给他看过的，生命的图腾，DNA。

“既然这贼老天要收回她，那我就把自己变成她的锚点！”

随着最后一笔画完，那两条血色的曲线仿佛活了过来，深深地烙进了他的血肉里，甚至与他体内的经脉连接在了一起。

嗡——

这一刻，远在千里之外的药谷。

那尊早已千疮百孔的石像，突然再次发生异变。

风一吹，石像肩头的碎石屑簌簌落下。

这一次，那些碎屑没有变成灰尘，刚一落地，就化作了一株株青嫩的秧苗。

几个路过的百姓下意识地弯腰捡起。

“咦？这草坚韧得很，正好能编草鞋！”

“这叶子大，拿回去补屋檐刚好防雨！”

没有人再去跪拜神像，他们只是本能地、欢喜地捡起这些“有用”的东西，带回自己的生活里。

这一捡，一用，一股股微弱却连绵不绝的青光，顺着那看不见的因果线，倒流回了夜玄寂手腕上的藤蔓里。

藤蔓深处，传来了一声极轻、却极其有力的心跳声。

夜玄寂感觉到了。

那心跳顺着手腕，一直钻进他心里，和他的心跳撞在了一起。

“呵……”

他仰着头，感受着那股久违的悸动，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嘶哑得不成调子。

“清浅，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连这帮人会把你‘捡’回家用，都算进去了？”

咔嚓！

就在这时，他识海中的双生镜界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天穹之上的“渊”，终于失去了耐心。

一道阴冷、宏大、不容抗拒的低语，顺着那道裂缝，直接钻进了夜玄寂的脑子里。

“毁烬，得全！”

它是要借夜玄寂的手，毁掉体内的魔尊残念，从而完成最后的补全。

只要杀了烬，夜玄寂就能获得无上的力量，甚至能立刻飞升。

但也意味着，凌清浅作为“创生之眼”的载体，将彻底暴露在完整的“渊”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烬的残念悬浮在半空，看着那道裂缝，似乎已经接受了消亡的命运。

“动手吧，小子。”烬淡淡道，“为了保她，牺牲我这一缕残魂，是最优解。”

“最优解？”

夜玄寂突然笑出了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们这些老东西，满脑子都是权衡利弊。”

他猛地抬起那只只剩下白骨的右手，五指成爪，不是抓向烬，而是狠狠地插进了自己的天灵盖！

噗嗤！

那是神魂被撕裂的声音。

“老子偏不选！”

夜玄寂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竟然硬生生地从自己的识海深处，将那团代表着烬之本源的带火黑线，给连根拔了出来！

然后，在烬震惊的目光中，他张开嘴，一口将那团足以烧毁任何灵魂的黑火，吞进了肚子里！

“唔——！”

那一瞬间，夜玄寂感觉自己像是吞下了一颗太阳。

五脏六腑都在燃烧，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识海内轰鸣如雷，原本各自为战的五重灵兽，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第一次停止了争斗。

金狮低下了头，火狐收起了爪子，大鹏敛去了羽翼……

五个截然不同的人格声音，在这一刻，竟然诡异地同步了，汇聚成一道低沉、坚定、带着无尽疯狂的誓言：

“护她，即护道。”

风停了。

夜玄寂跪在地上，浑身冒着黑烟，整个人像是一块烧红的木炭。

但他手腕上的那株青芽，却在黑火的淬炼下，愈发翠绿欲滴。

因果的线，拴住了。

此时，东洲边境。

一座刚刚修了一半的石桥工地上，一个满脸风霜的老石匠停下了手里的活。

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伸手摸了摸脚边那株不知何时破土而出的青芽藤蔓。

那藤蔓长得极快，眨眼间就攀上了桥墩，开出了一朵没有名字的小花。

老石匠愣愣地看着那朵花，粗糙的大手在上面轻轻碰了碰，嘴里没头没脑地念叨了一句：

“神医没名字……但这花儿，开得真像当年的那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