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无名碑现，她即薪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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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玄寂没看他，他只是缓缓在碑前盘坐下来。

体表那副沉重的青藤甲胄正一点点褪去，露出布满琉璃纹路的肌肤。

他的右眼玉白如瓷，左眼金红交织，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为诡异却又平衡的状态。

他从怀里掏出那卷被他翻烂了的《毒经补遗》，那是凌清浅留给他的“课外作业”。

他撕下最后一页空白，蘸着心口流出的、带着草木香气的残血，写下了那个他推演了无数遍的终极公式：

“解药配方=万民选择×时间累积。”

公式落成的瞬间，纸页自燃。

一簇青色的火焰中，凌清浅的身影虚虚实实地浮现。

她就站在碑石之上，白大褂的下摆随着药谷的微风轻轻晃动。

那道虚影抬起手，食指轻柔地隔空点在夜玄寂的眉心。

这一指，像是拨动了某个沉睡已久的开关。

夜玄寂识海中的五重灵兽——金狮、火狐、人鱼、灵蛇、金雕，齐齐发出一声足以震碎虚空的咆哮。

它们不再是狂暴的野兽，而是化作五色流光，彻底融入了他那方原本狭小的双生镜界。

镜界开始无限向外扩张，冲破了废墟，冲破了云端，最终化作一道覆盖九大洲的淡青色“天幕”。

在这道天幕之下，原本肆虐的死气像是遇到了克星，纷纷转化成滋润大地的灵气雨滴。

远处，云端上那道狰狞的“终焉之门”发出了牙酸的碎裂声。

无数白色结晶顺着门缝生长，像是一把巨大的物理锁，将那尊名为“渊”的怪物强行按回了虚无。

“凡人……竟真以‘行’篡‘道’……”

渊那低沉的、如同闷雷般的低语，最终彻底消失在清新的空气中。

夜玄寂感觉到周遭的一切都静了下来。

没有了厮杀声，没有了系统的叮咚声。

他十指深深扣进石碑的缝隙里，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色，嗓音沙哑得不成人声，却带着一股谁也动摇不了的狠劲：

“浅浅，看到了吗？你救了世界，而世界……得把你还给我。”

石碑顶端，那一株本该早已枯萎的扶桑花，在死寂中悄然抽出一抹嫩绿。

一缕若有若无的清幽香气，绕过夜玄寂的鼻尖，引得他整个人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