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血画不焚，心象成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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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如刀，卷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灰烬，拍打在凌清浅那张略显苍白、却透着股狠劲的脸上。

这哪是什么高塔，简直就是个超大型的存储格式化现场。

凌清浅站在无念塔外围，瞳孔微微收缩。

呈现在她眼前的，不是寻常的断壁残垣，而是九百九十九面一人多高的巨大古镜。

这些镜子呈螺旋状环绕高塔，镜面并不平整，像是有水银在里面缓慢流动。

每一面镜子里，都锁着一个“夜玄寂”。

这一面的他在笑，眉眼弯弯，像个没心没肺的邻家少年；那一面的他在怒，眼底的魔气几乎要冲破镜面，将一切撕碎。

还有他在月下落泪、在风中痴望……

凌清浅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

“嗡——！”

毫无预兆，近千面镜子同时发出一阵低频的轰鸣，那声音不入耳膜，直冲识海。

凌清浅只觉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抡了一下，某种极其强悍的“格式化程序”正试图强制入侵她的记忆分区。

目标极其明确：抹除名为“夜玄寂”的所有数据。

她在识海中惊骇地发现，那个熟悉的名字正像被泼了强碱的字迹，迅速虚化、溶解。

“给我，滚出去！”

凌清浅低喝一声，脚尖猛地蹬地，整个人向后滑出半丈。

领口处的水晶项链陡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像是一台强力防火墙，硬生生在识海边缘撑起了一道屏障。

那种大脑被抽空的眩晕感稍稍缓解，她这才发现，塔门处竟然横着一把缺了口的破扫帚。

一个枯瘦如柴、双目覆盖着两块陈旧黑布的老婆子，正坐在门槛上，手掌紧贴着冰冷的地面。

她的耳朵微微抖动，仿佛能通过大地的震动听见每一个人的灵魂。

“心跳乱得像被猫挠过的琴弦……小姑娘，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老婆子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你是想来救人？我看，你是来殉情的。”

凌清浅稳住身形，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那逐渐发硬的泥胎药胚，感觉到里面的生机正在加速流逝。

救人？殉情？

不好意思，在学霸的字典里，这叫“定损”与“挽回”。

“殉情这种高能耗且低产出的事，我不干。”凌清浅的声音冷冽而清醒。

她没时间跟这老婆子掰扯。

记忆的缺失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那种感觉，就像是精心撰写的毕业论文正在被病毒一页页删除。

她必须在记忆彻底消失前，给这个世界留个“备份”。

凌清浅猛地咬破食指，鲜红的血液瞬间渗出。

她没有理会老婆子的疑惑，径直走向最近的一面镜子。

药谷初遇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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