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择义为刃，斩谎成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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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像被砸碎的镜子，瞬间在全大陆所有人的识海中爆开。

她看到了。

透过系统的解析视野，她看到了明枢如何将那些不愿归顺的百姓打上“污染源”的标签，亲手推入焚化炉；看到他为了所谓的“纯净”，给知情的长老灌下慢性毒药，最后还要在墓碑上刻下“因公殉职”的伪善辞令。

甚至，连那些被洗脑、自愿舍弃情感的“使徒”，当初也是在被诱导、被伪造的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这哪是文明的进化？这分明是大型杀猪盘现场。

“还我亲人！”

“我的儿子不是什么污染源！他只是想回家！”

九大洲那几片被剥夺了语言能力的“失语之地”，此刻竟然爆发出了比雷鸣还要恐怖的哭喊。

那些原本麻木、像木头人一样生活的百姓，在真相的冲击下，人性最原始的情感终于冲破了枷锁。

方舟在震颤，那不仅是物理上的摇晃，更是逻辑根基的坍塌。

“闭嘴！都给我闭嘴！那是必要的牺牲！理性才是唯一的救赎！”

屏幕投影中，明枢那张一直优雅到近乎虚假的脸彻底崩了。

他疯狂地捂着耳朵，像个被抓包的惯偷。

凌清浅注意到，他那只银色的机械义手正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理性？明枢，你连自己都骗不过。”

凌清浅冷笑，最后三秒显形，她顺着数据流看到了一段被明枢封印在最深处的垃圾数据。

那是一个小男孩，在冰天雪地里，被他的父亲以“你不符合家族理性发展逻辑”为由，亲手关在了门外。

那个男孩，就是明枢。

“原来，你也只是个怕痛的胆小鬼。”

凌清浅将所有的情感共振通过项链，狠狠按入了扶桑的主干。

墨无那团墨疙瘩不知何时也钻了出来，悬浮在《无义书》的投影旁，摇头晃脑地感叹：“创灭同源啊。小清浅，你这招‘以毒攻毒’玩得溜。他抽走了世界的意义，你却用更痛的真相重铸了意义。这，就是‘烬’的道。”

扶桑巨树轰然生长，每一片叶子都化作了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那些被掩盖得发臭的真相。

夜玄寂纵身跃上树顶，五色灵光笼罩周身，黑红的狐尾在风中张扬如旗。

他低头看向怀中那枚逐渐暗淡的水晶项链，又看向脚下那座正在分崩离析的虚伪方舟。

“她为了这片废墟能醒过来，连魂都快散了。”

夜玄寂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方舟，“那么，现在该我来清算这些谎言了。明枢，准备好……迎接你的噩梦了吗？”

控制台前，明枢瘫坐在地，银色的头盔滚落在脚边。

那张号称“绝对理性”的脸上，两行浊泪滑过铁青的皮肤。

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感觉到羞耻的味道。

方舟底层的轰鸣渐渐远去，随着真相的传播，那些曾经寂静得让人绝望的土地上，开始传出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在九大洲那几处最荒凉的角落，原本如死水般的空气，竟微微波动起来，仿佛有什么尘封已久的东西，正打算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