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枯河自流，断花重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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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惨叫没能传出多远，就被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吞没。

并不在现场，但凌清浅那已经化作无数数据流的意识，却清晰地“感觉”到了痛。

那是神经末梢被强行剥离、燃烧的幻痛。

视界中的药谷方向，原本代表生机的绿色代码海，此刻正被一团狂暴的黑色乱码疯狂吞噬。

黑雾冲天而起，迅速凝结成一条遮天蔽日的黑色巨藤。

那是阿芽。

这个曾经只会要在她手心蹭痒求灵液的小家伙，此刻像是被植入了狂暴病毒的杀毒软件，不但不杀毒，反而开始格式化整个硬盘。

它通体漆黑，每一片叶子都化作了獠牙，所过之处，无论是珍稀的千年灵芝，还是路边的狗尾巴草，瞬间化为灰烬。

“警报：伴生灵植‘阿芽’核心逻辑崩坏，正在执行‘无差别清扫’指令。”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卡顿，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有点运存不足。

黑色巨藤像一条发疯的黑龙，卷着满身死气，一头撞向了九岗的防御圈。

完了。

这是在场所有人脑子里蹦出的同一个念头。

九极真身挡不住，还没回过神来的云昭也挡不住。

然而，就在那足以粉碎山岳的黑藤即将触碰到九岗边缘那条破烂土路的瞬间，奇迹——或者说，一个离谱的“Bug”发生了。

土路边，一块不起眼的烂泥里，突然冒出了一点绿意。

那不是什么天材地宝，也不是凌清浅精心培育的战斗灵植。

那是一棵普普通通、甚至可以说有点寒酸的野荠菜。

是昨天夜里，灰儿那个饿死鬼投胎的小子，在挖野菜时因为手抖，不小心掉在泥缝里的一粒种子。

甚至因为当时太饿，他还惋惜地对着这粒种子叹了口气，念叨了一句：“你要是能自己长大就好了。”

就是这句毫无灵力波动的念叨，此刻却像是一道至高无上的“Root权限”指令。

那株野荠菜迎风就长，嫩绿的叶片像是一只只纤细的小手，没有任何攻击性，就那么轻轻地、甚至是有些亲昵地缠上了那根毁天灭地的黑藤。

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如同热油浇在冰块上的轻响。

那根连化神期修士都不敢硬接的黑藤，在触碰到这株野菜的瞬间，像是遇到了天敌，原本狂暴的黑色死气竟然迅速退散，转化为最精纯的绿色养分，反哺给了那株野菜。

眨眼间，那株野菜长成了参天大树，每一片叶子上都流转着那种温润的青光。

“这不科学……”系统在凌清浅的意识里疯狂弹窗，“这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一阶凡植怎么可能吞噬九阶魔化生物？”

凌清浅若是有嘴，此刻一定嘴角上扬。

科学？

在这个唯心的世界里，只要“念”足够纯粹，野菜也能当核弹用。

“地……地在自己呼吸！”

不远处，一直趴在地上的冢生突然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双手死死按住地面，那张终年不见阳光的惨白脸庞上，此刻写满了见鬼般的惊恐与狂喜。

九岗之下，那些原本已经断裂、枯竭，如同死蛇一般的龙脉，此刻竟然像是被注入了肾上腺素，开始疯狂地蠕动、接续。

更诡异的是北岗那条干涸了百年的河床。

没有降雨，没有引水，干裂的石缝里突然涌出了清泉。

那水流并不湍急，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倔强，甚至有一部分水流违背了物理重力，居然在向高处逆流，像是要执着地回到它百年前的发源地去。

枯河自流，断脉重续。

这不是凌清浅做的。

她现在是个只有意识没有实体的“幽灵”，做不到这种物理层面的干涉。

“她不在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顺着风，从那个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钟楼方向飘来。

那是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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