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魔瞳认青，王座现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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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图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强行重启大脑，去寻找那个消失的波段。

“蠢货，这种时候玩什么自残流？”凌清浅的数据流一阵波动，想要干涉，却发现因为距离王座太近，她的权限被那股庞大的怨念力场屏蔽了。

就在这时，空气中泛起一阵奇异的波动。

一直沉默的器灵“空”，突然动了。

它没有实体，却引动了脚下那片刚刚被修复的“心壤”。

一缕微风卷起，并没有去阻拦夜玄寂的自残，而是极其轻柔地托起了一滴悬浮在半空、差点被烟尘掩埋的血珠。

那是凌清浅割面时，飞溅而出的最后一滴血。

它没有干涸，没有氧化，反而像一颗红宝石般，散发着那一抹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温润青光。

在“空”的引导下，那滴血珠轻轻撞上了夜玄寂那根即将刺穿心脏的藤蔓尖端。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个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触碰声。

但这声音落在夜玄寂的耳中，却不亚于黄钟大吕。

他那疯狂收缩的左眼魔瞳猛地一滞。

透过那滴血珠，透过这层该死的物理屏障，他那双能看透虚妄的魔眼，终于捕捉到了一张在这个世界上最宏大的“网”。

他没有看到凌清浅的脸。

但他看到了一百年前被她随手救下的一只蝼蚁的后代正在努力搬家；看到了十年前那个被她施舍过一碗热粥的乞丐正把自己仅剩的馒头分给流浪狗；看到了那株刚刚吞噬了黑藤的野菜正骄傲地舒展叶片。

那是无数道微弱却坚韧的光轨，它们交织、缠绕，构成了这世间最温柔的脉络。

她不在任何地方。

她活在每一个被她改变过的命运里。

“……是你！”

夜玄寂那只满是鲜血的手颤抖着松开，藤蔓温顺地垂落。

他仰起头，那张妖孽般俊美的脸上，血泪混合着狂喜，表情扭曲却又虔诚到了极点，“只有你能……让绝望开花！哪怕变成了灰，你也还是这副爱管闲事的德行！”

这一刻，他不需要看到她，他已经“确认”了她。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确认，那座由怨念堆砌的王座之上，那道青影缓缓站了起来。

两个“凌清浅”隔空相对。

一个是无相无形、散落在万物生机里的慈悲；一个是高居尸山、由亿万遗弃之物凝聚的怨毒。

天空之上，那只遮天蔽日的渊瞳本体微微眯起，那足以压碎虚空的低语声再次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双生莲印，一为救世，一为噬世。小药农，现在的局面很有趣——你把自己变成了‘光’，我就造出了你的‘影’。二者同源同根，就像那株并蒂莲。”

渊瞳的视线带着一股恶毒的戏谑，在虚空与王座之间来回扫视。

“你选哪一瓣？”

话音刚落，夜玄寂右臂上那根刚刚沾染了凌清浅心头血的藤蔓，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团刺目的光芒。

一朵青色的莲花，竟然直接从他的血肉之中破皮而出，迎风怒放。

而在那层层叠叠的青色花瓣中央，一点纯粹到极致的白光正在缓缓凝聚，与王座上那道影子的气息形成了完美的互补与共鸣。

双生莲印，圆满之兆。

这不仅是功法的突破，更是某种古老契约的达成。

王座之上的青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那原本虚无的面部轮廓微微一动，缓缓抬起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