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断河溯忆，双莲问誓（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两朵并蒂双生的莲苞，随着河水回溯的节奏，一呼一吸地开合着。

“……可救世这档子破事，总得有人接着做啊。”

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话音未落，青色的莲瓣猛地舒展。

之前凌清浅研读过的《百草新注》残页，上面的文字竟然一个个跳了出来，在空中自动重组、排列，最后化作无数颗散发着草木清香的种子。

呼——

风起，种落。

那些种子顺着倒流的河水，飘向了早已化作废墟的药谷。

而另一朵白色的莲瓣，则渗出了一滴银色的露珠。

滴答。

露珠坠落，精准地滴入了那些因为诛神阵崩塌而躁动不安的残魂碎片中。

就像是一剂强效的镇静剂，那些原本还在互相吞噬的魂魄瞬间安静下来，化作了一池纯净的灵露。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踉跄着扑到了河边。

是夜玄寂。

他此时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华贵的黑袍被荆棘挂成了布条，但他全然不顾。

噗嗤。

那只足以撕裂虚空的魔爪，此刻却笨拙地插入了腥臭的河泥之中。

他在挖东西。

指甲翻起，魔血染黑了泥浆，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疯狂地、近乎偏执地在泥里摸索。

终于，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抹冰凉。

那是一把镰刀。

不是什么神器，就是一把最普通、最常见，甚至手柄都已经焦黑碳化的药农镰刀。

那是凌清浅当初为了毁容明志，亲手割

“找到了……”

夜玄寂将那满是泥垢的镰刀死死贴在心口，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它嵌进肋骨里。

他那只被挖空的左眼魔瞳深处，倒映着眼前倒流的长河，倒映着那些微不足道的善意。

“清浅，你说让世界自己活……”

他忽然低笑了一声，这笑声里没有了往日的癫狂，反而多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理智。

“……可你没说，不准我替你记着。”

这一刻，一直在他识海里吵得不可开交的五重人格——那个暴虐的杀人狂、那个冷漠的旁观者、那个贪婪的吞噬者、那个怯懦的哭泣包，以及那个傲慢的帝王。

第一次，没有任何争执。

这五个声音重叠在一起，通过夜玄寂的喉咙，发出了一声如洪钟大吕般的低语：

“吾等，代青守世。”

河边的双生莲苞似乎感应到了这股近乎偏执的意志，骤然合拢，紧接着又猛烈绽开！

青光与白光在半空中疯狂交织，最后化作三枚古老而繁复的符文。

滋——！

第一枚，烙在了云昭手中的断剑之上，枯枝瞬间抽出新芽。

第二枚，烙在了灰儿的破碗碗底，原本粗糙的瓷面泛起了玉质的光泽。

第三枚，也是最深的一枚，直接烧进了夜玄寂那空洞的左眼眶里，化作了一只青色的、永不闭合的瞳仁。

混沌深处，渊瞳本体那愤怒的咆哮声隔着无尽虚空传来，却被这边的誓言声盖过：

“双莲问誓——”

“若有一人背弃微义，莲印即焚其魂，永世不得超生！”

这一刻，没有天降祥瑞，也没有地涌金莲。

只有一种极其温润的气息，像是春天的第一缕风，轻轻拂过了三人的面颊。

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九岗那空无一物的中央。

虽然看不见，但他们知道，她在。

然而，风突然停了。

一种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正在头顶那片被撕裂的天幕后方缓缓凝聚。

那些原本四散的渊瞳残念，并没有消散，而是在更高、更远的维度，开始无声地坍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