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莲心归一，忘天不忘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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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处，双生心莲那片代表毁灭的黑色莲瓣微微一颤。

一股浓稠如墨的“灭息”喷涌而出，却在触碰到阿芽鼻尖的前一瞬，毫无滞涩地——就像是翻转手掌那么简单——瞬间转化为了白瓣的“创力”。

黑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勃勃生机。

那本该将阿芽轰成渣滓的能量，竟然化作了无数柔软却坚韧的绿色藤蔓。

它们没有攻击性，反而像是一个温暖的怀抱，温柔却不可抗拒地将阿芽层层包裹。

暴走体眼中那股要吃人的凶光，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的火炭，瞬间熄灭。

上一秒还是择人而噬的怪物，下一秒，阿芽便呜咽一声，四肢蜷缩，像只受了委屈的幼犬，乖顺地伏在了夜玄寂的掌心之下，甚至还讨好地蹭了蹭那些藤蔓。

不远处，云昭手中的断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踉跄后退两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种世界观崩塌的震撼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创灭随心……自由切换……”云昭喃喃自语，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融合了魔尊残魂，保留了人类情感……他竟然真的能驾驭而不疯？这不可能……这不科学！”

那个一直沉默的哑巴少年不知何时走到了云昭面前。

少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此时浑身散发着妖异与圣洁双重气息的夜玄寂。

他没有说话，但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一句嘲讽：

真正的容器，从不需要剥离情感。只有弱者，才害怕因为爱而失控。

夜玄寂缓缓睁开眼。

此时他的左瞳深紫，澄澈如洗过的夜空；右臂上那些繁复的心莲纹路，随着他呼吸的平复，缓缓隐入衣袍之下。

风停了。

一片刚刚催生出来的青芽嫩叶，打着旋儿飘落下来。

夜玄寂抬手，精准地接住了它。

叶片中央，那颗晶莹的露珠里，依然倒映着那个模糊却又无比熟悉的面容。

他盯着那滴露水，好看的眉峰忽然微微蹙起，

“奇怪……”

他低声呢喃，指尖摩挲着眉心，似乎在竭力翻找大脑硬盘里的某个文件夹，“昨日晨露……是七滴，还是八滴？这数据怎么丢了。”

那是他强迫症发作时最爱记录的无用数据。

如今，这部分记忆就像是被系统自动清理的缓存垃圾，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这就是代价。

但他很快便松开了眉头，嘴角勾起一抹令天地失色的轻笑。

“忘了就忘了吧。”

他指尖轻弹，那滴露珠瞬间破碎，化作雾气钻入鼻息。

“只要记得……她给我煮的药里，永远会偷偷多放一勺蜜。”

那些无关紧要的琐事皆可抛，唯独这属于她的温度，已如钢印般，永刻心莲。

夜玄寂缓缓站起身，宽大的衣袖带起一阵无形的波动。

胸口那刚刚融合完毕的双生心莲，似乎是因为太过兴奋，溢出了一丝极淡、极轻的灵力波动。

这波动顺着那漫天的风，无声无息地荡漾开去。

这风没有停在乱葬岗。

它越过了山川，穿过了河流，像是看不见的信使，掠过苍云大陆的每一寸土地。

在那些无人知晓的深山老林里，在干涸已久的荒漠枯井下，甚至在千万里之外某个宗门的药田深处，泥土深层那些沉睡了百年的种子里，似乎都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响指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