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百草谣起，白发换青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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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歌谣实在算不上动听。

老人的嗓子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破风箱，漏风且嘶哑，身后的孩童们也没受过专业训练，调子跑到九霄云外，有的孩子还吸溜着鼻涕，拍手的节奏更是七零八落。

“三叶止血，五花解毒，青衣姐姐手最巧……”

但这声音却有着诡异的穿透力。

它不讲声学原理，不走空气震动，而是像某种高频信号，直接在凌清浅的识海里引起了共振。

紧接着，仿佛是连锁反应被点燃。

不仅仅是眼前的谷口。

南疆那整日与毒虫为伴、性格比石头还硬的猎户，此刻正对着大山嘶吼；北境满身冻疮的戍卒，用长矛敲击着盾牌哼唱；东海那一叶扁舟上的渔夫，迎着巨浪喊出了这不知名的调子。

九大洲的声浪，化作无数肉眼难辨的金色光点，如同亿万只归巢的萤火虫，汇聚成一股浩瀚的暖流，强行冲开了药神谷上方常年不散的迷障。

这就是因果律武器——“众生愿力”。

凌清浅只觉得身体里那种随时会崩塌的虚空感正在被迅速填充。

原本像是接触不良全息投影般的双腿，此刻真切地感受到了脚下泥土的湿润与颗粒感。

系统面板上那疯狂闪烁的红色警告框“灵魂载体严重受损，即将强制下线”，终于如果不甘心地弹跳了两下，变成了令人安心的绿色“稳定”。

眉心的莲印不再是先前那般还要靠吸血维持的妖异殷红，而是泛起了一层柔和温润的玉色流光。

“这就是所谓的……好人有好报？”凌清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指纹清晰，掌纹乱得很有特色，甚至连指甲盖上那点缺钙的小白点都复刻得一模一样。

这不是简单的复活，这是九大洲的百姓一人一口气，硬生生把她从鬼门关吹回来的。

而在她对面，夜玄寂那原本如霜雪般刺目的白发，竟在这漫天愿力的冲刷下发生了逆转。

发尾处那一点死寂的白，被一股生机勃勃的青光包裹，像是墨汁滴入清水，黑色迅速向上蔓延。

不过几个呼吸间，那头昭示着生命枯竭的白发，竟重新变回了如瀑的墨色。

夜玄寂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有些迟钝地抬起手，指尖穿过黑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刚才都已经做好了用余生最后几年换她片刻停留的准备，怎么突然就被强行“退款”了？

就在这时，心口那滚烫的莲印猛地收紧，一阵灼痛让他闷哼一声。

这痛感不是伤害，更像是一种古老的烙印仪式。

那团透明的史莱姆——归心之壤的器灵“心”，慢吞吞地从地下冒出半个身子，它没长脸，但凌清浅分明感觉到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别在那自我感动了。”

“心”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机械感，“这丫头当年满世界撒钱似的救人，种下的因，今日结了果。众生记着她的善，这一笔‘复活费’，天下人帮她众筹了，用不着你一个人扛天命。”

它顿了顿，身体稍微膨胀了一圈，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不过，既然你的心头血已经融进去了，系统也没法完全撤回操作。从此以后，你们算是绑死了。魂契共生，她要是磕破点皮，你也得跟着疼；她要是哪天真挂了，你这魔尊也就跟着烟消云散吧。”

也就是传说中的——同生共死大礼包，不支持退换货。

凌清浅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重磅消息，肩头忽然一轻。

那只一直装死的烬鼠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它那条漂亮的银色尾巴此刻黯淡无光，显然是透支了力量，但小家伙眼神却亮得惊人。

它从凌清浅肩头跃下，摇摇晃晃地落地，银尾扫过那一地焦黑的余烬。

奇迹再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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