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苏秦：纵横术再施，调和诸将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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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帐之内，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楚将昭滑去意已决，赵将牛赞怨气暗生，其余诸将或沉默，或眼神闪烁，联盟破裂的危机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顶。

苏秦深知，此刻任何强硬的命令或空洞的说教都已无用，甚至会起到反效果。他必须运用其纵横家的核心本领——洞察人心，权衡利害，以无可辩驳的逻辑和精准的利益分配，来重新粘合这濒临破碎的联盟。

他没有立刻回应昭滑的“王命”之说，也没有安抚牛赞的怨言，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牛皮地图前，目光沉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位将领。

“昭滑将军所言，南方越人异动，确是不可不防之家国大事。”苏秦开口，竟先肯定了楚军的难处，这让昭滑微微一愣。

但苏秦话锋随即一转，手指重重地点在函谷关的位置，声音陡然变得铿锵：“然则，诸位将军可曾想过，若此刻我联军因内部分歧而瓦解，各自退兵，将会是何等光景？”

他不等众人回答，便自问自答，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剖析：

“秦人闭关不出，非是畏战，实乃疲敌、耗敌、待敌自溃之策！他们等的，就是我们内部生变，就是我们互相猜忌，就是我们支撑不住，自行退去！”

“一旦我等退兵，暴秦铁骑必尾随而出，趁胜追击！届时，军心涣散、归心似箭的我等，如何抵挡养精蓄锐已久的虎狼之师？”

“韩、魏首当其冲，国灭身死，只在顷刻！”

“赵国虽强，然独木难支，河西之地恐难保全！”

“楚国以为可独善其身？秦人下一个目标，必是地大物博的荆楚！届时，将军回师南下，面对的将不是疥癣之疾的越人，而是紧随其后、气势正盛的数十万秦军主力！楚国纵有百万带甲，可能挡得住？”

“齐国远在东海，或可暂安，然唇亡齿寒，独存又能几时？”

他描绘了一幅联盟瓦解后，各国被秦国逐个击破、逐一吞噬的悲惨图景，如同冰冷的现实，刺入每一个将领的心中。昭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苏秦所言，正是最可能发生的结局。

“反之！”苏秦声音再次拔高，充满了力量，“若我等能坚持下去，攻克此关！则秦国门户洞开，元气大伤，十年内无力东顾！届时，韩魏可安，赵国可扩，楚国可从容经营南方，齐国可稳坐盟主之位！此乃一劳永逸之局！孰轻孰重，诸位难道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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