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卡鲁特里斯之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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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那个董呈是死是活，总感觉那个人好像认识他……”卡鲁特里斯突然想起了董呈，这家伙很明显不是克鲁斯派来的，大概是借着克鲁斯的名义来城里干别的事的。

卡鲁特里斯看了一眼自己的后花园，深吸了两口气，这么多年了什么大风大浪自己没见过？他给自己打着气。

忽然，他尚还能用的瞳孔因为惊惧而骤缩。

通过窗户，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这本身没什么，可他的「生途见识」却看到了让他冷汗直冒的一幕。

他看到倒影中，老年的自己正在逐渐消失，并且正在变得越来越年轻。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事，当他拼尽全力发动自己的「神之钥」试图查看自己将来的模样时，他什么都看不见。

换而言之，他活不到那时候了。

「生途见识」的一个核心用途就是能够看到一个人何时会死，而他很早之前明明确认过，自己可以活过至少上百岁才对。

卡鲁特里斯慌了，这是他从未遇到过的事。

他唤来了一名手下，这家伙大概能活到七八十岁，然后他又惊慌地看向了另一名侍从，这家伙可能四十来岁就得死于某种意外……

然后，他跑到了一面镜子前，看向了自己。

「生途见识」所能看到的未来的自己，与现在的自己完全重合，连所穿的衣服都一样。

他瘫坐在地上，发出惊叫。

一名灰发少女与一个大汉出现在他的身侧。

卡鲁特里斯看向了二人，却发现肉眼所见与「生途见识」所见是截然不同的场景。

他看见一名灰发女子手持利剑，身侧是一头骇人的怪异魔物。

他看见一名灰发少女手持利剑，身侧是一名两米多高的大汉。

鬼魂？幽灵？还是幻觉？「生途见识」所能看见的一直都是固定的、静止的图像，理论上不可能看见动态的场景……

卡鲁特里斯感觉自己大限将至，但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死。

“你是什么人？”

少女并没有回答他，但那名女子似乎开了口。

“「记录者」。”

少女剜去他的眼，女子刺穿他的心脏，那魔物或者说大汉则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卡鲁特里斯死了，侍从们惶恐不安，他的手下更是无法理解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发生的。

他惊慌地拉住了几个人，然后跑进了自己的房间不过几秒钟，最后就一声不吭地就惨死在了镜子前，眼睛被挖去，地上流了一地的血。

街上，伊洛格蕊手里那尚残留着些许余温的义眼丢给了小可爱。

“吃了吧，「噬渊巨兽」。”她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命令。

小可爱哽咽了一下，他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整个活人或者从人身上卸下来的部件了。

但伊洛格蕊的命令他无法抗拒，于是他张开嘴巴，将那「神之钥」彻底吞噬。

“为什么一定得杀了他？”咽下义眼后，小可爱问伊洛格蕊。

“他本就该死，就像那个叫斯戴利的孩子以及他的父亲克莱尔一样……命中注定。”伊洛格蕊平静地看向远方街道上正在往村子赶到克莱尔。

小可爱也看了过去，心中满是不解与疑惑，他不明白，为何这个看似更成熟的伊洛格蕊与自己所熟悉的她区别那么大，她明明已经变得比过去的自己更强大，却放弃了对所谓“命运”的反抗。

“您要……杀了他？现在？”小可爱颤抖着问。

“不用我动手，会有人代劳。”伊洛格蕊摇了摇头，终于勉强挤出一个笑，“别搞这么严肃了，不就是杀了个帝国的贵族么？手法是残忍了些，但总比他看出我的身份好吧？虽说董呈大概已经开始警惕我了吧……呵呵。”

“您是故意让他察觉的？”

“不然呢？就是需要他怀疑我呀，”伊洛格蕊依旧露出她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好啦，该回去了，虚拟空间的持续时间应该也快到了，再慢一点芙莉菈就该看出房间里的不是真实的画面了。”

一道灰白色传送门凭空出现，伊洛格蕊率先走了进去，小可爱紧随其后。

“咚咚咚。”

时间刚刚好。

伊洛格蕊用魔法拭去衣角上沾的血迹，随后打开房门。

芙莉菈端着一个精致的果盘站在门口，里面的菠萝尤其多。

“蕊蕊，我弄了些水果，你们吃吧。”芙莉菈甜甜的笑着。

“谢谢！”伊洛格蕊同样笑着接下了果盘，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嗯！好吃～”

“喜欢就好。”芙莉菈端着另一份果盘转身去了董呈的房间……

董呈正等着她试探的结果。

“主人，房间里的不是假象，确实是他们。”

“嗯……可能是我多虑了吧。”董呈拿起一片不知道什么水果放进嘴里，“我去，怎么是苦的！？”

“呵呵呵，”芙莉菈眯着眼解释道：“这可是东陆的‘苦果’，营养价值很高的！”

莉莉丝少见的在吃这方面主动让步，至于最后……由于芙莉菈不许众人浪费粮食，这玩意全让可怜的伊特妮缇吃了，虽然她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但从她极力克制的模样看得出来她的确不爱吃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