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抱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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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血线一直从它的头部贯穿到腹部，几乎切开它的大半个身躯，血如雨下，混在漫天的雪中朝外喷溅。

再之后，它那漏气一般的身躯陡然开始向内坍缩，身体里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让它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至一瞬间全部被陈大嘴吸进了肚子里！

“好吃，嘻嘻......”

陈大嘴似乎有些意犹未尽，但等它看向四周，却发现刚刚那些几乎都被吃干净了：“......没有了？”

“等等再吃吧，先回去。”

“噢。”

陈离断显得没什么精神，他撑着额头，拖着刀，一步步朝着刚刚其它人逃走的方向走去。

很快他来到了安警官和那名老人刚刚消失的地方，这里什么也没剩下。

他的脚步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向前，跟着地上那些凌乱的脚印。

走啊走，路边再次出现了其它人的尸体，看来他们也没有成功逃走，毕竟被吸引而来的鬼物只会越来越多，陈离断所拦住的也只会慢慢变成一部分而非全部。

而在那样的数量下，乐瞳瞳和宋厌无法顾及所有人，就只能选择保下大多数，而舍弃少数，这样的选择是没错的，否则只会让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可“大多数”只是在理想的情况下，具体有多少，亲眼看见才知道。

陈离断走得越远，路边看到的尸体就越多，他们安静的倒在地上，身体或许还有余温，只是已经掩盖上了一层苍白的薄雪。

“你们都没有活下来吗......抱歉啊，给了你们希望，却还是没有让你们活下来。”

这场悲剧似乎始于吴通敌，但陈离断知道其实不是的，从最开始，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个个连锁反应，每个人的任何看似无意的行为都有可能会导致事情推进到下一步。

他知道这或许该称作是什么，命运吗？

作为修士不断变强以来，呈现在陈离断眼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新鲜的，仿佛在重新认识这个世界，自己的认知在不断变化。

可抛弃这些最表面的，陈离断发现自己最大的变化竟然是那过往根本无从察觉的所谓「命运」，自己竟然慢慢感受到了它的存在？而存在感还在不断加强。

他曾猜测过那是一个生物？一尊神？还是天地间的某种意志？又或许都不是。

它的存在要比狻猊所能看见的「气运」更加晦涩复杂，或许根本就无法凭借人脑去理解，就像人无法揣测世界为何诞生。

对于这种无法理解，陈离断的心中被催生出了一种恐惧，虽然目前还并不巨大，可却在不断成长。

不知怎么的，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曾听过的一句话。

——“这就是修士换来力量从而舍弃的东西，丢掉了「命」，就再也失去了对抗它的能力与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