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苏法医抢下残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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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和特警小队长都看傻了。

他们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排爆、怎么建立安全通道。而这个交警，居然用查超载和抓黑车的市井经验，一眼看穿了劣质改装的物理弱点，一脚踹开了通风口。

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等特警确认安全。

苏清寒在毒气散出的那一刻，直接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副医用橡胶手套戴上。她弯下腰，毫不犹豫地从那扇敞开的车门钻进了充满异味的车厢。

“苏法医！”陆沉喊了一声，刚想跟进去，却被里面浓烈的味道逼得不得不停在门口。

苏清寒的动作很快，完全没有了平时那种对气味和卫生的重度洁癖。

她踩着车厢底板上黏糊糊的机油，快步走到那台正在报警的工业冰柜前。冰柜的盖子是用粗糙的铁皮焊的，上面挂着一把机械锁。

苏清寒左右看了一眼，直接拿起旁边扔着的一把大号活动扳手，对着锁头狠狠砸了下去。

三下。机械锁被砸变形，弹开了。

她掀开盖子。一股残存的冷气夹杂着防腐剂的味道飘了出来。

林闲站在车外，心疼地拍了拍反光背心上的黑窟窿，又抬腕看了眼表。

“十二点二十。红烧肉没戏了不说，这车窗玻璃算谁的？我那张两百块的罚单还在玻璃渣里埋着呢。”他嘀咕了一句。

两分钟后。

苏清寒从车厢里钻了出来。

她那件平时一尘不染的白大褂，此刻下摆沾满了底盘的冷凝水和黑色的油污，甚至还沾着几片不知道从哪蹭来的烂菜叶。她的头发有些凌乱，额头上全是汗水。

但她的双手，紧紧护着一个透明的医用防冻密封袋。

袋子里，装着几根被切断的、冻得发白的手指残片。手指的切口处，涂抹着一层已经开始微微泛软的淡黄色凝胶。

除了手指，袋子里还有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牌。那是一块旧式的车辆编号牌，上面布满了划痕。

苏清寒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走到林闲面前。

她看了看林闲那只吊在三角巾里的左臂，又看了看他反光背心下摆那个被烧穿的黑洞。

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苏清寒无视了自己白大褂上的油污，目光死死盯着林闲刚才砸窗的右手。

她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无菌醇棉片，冷着脸递了过去。

“你的尺神经切击角度很精准，但发力过猛导致指关节微血管破裂。擦擦吧。”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递棉片的手指却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林闲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点懵。他看了看苏清寒沾满油污的白大褂，又看了看她递过来的棉片。

“我没事，就是这背心报废了。”林闲接过棉片随便擦了两下，指了指那个密封袋，“你要的东西抢出来了？”

苏清寒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块金属编号牌上。

陆沉和祁砚围了上来。刚才林闲破局的动作，他们都看在眼里。陆沉在心里疯狂复盘：刚才林闲那一脚，绝对不是随便踹的。他肯定是早就看穿了这辆车的物理结构，通过改装的劣质痕迹算准了通风口的位置。这种洞察力，简直太可怕了。

“陆队。”

苏清寒举起那个密封袋，挡住了陆沉的视线。

“手指残片保住了，药物代谢痕迹还在。”

她用手指隔着密封袋，点着那块金属编号牌，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但这块牌子不对劲。这是我在冰柜最底层的夹缝里找到的。夜枭的人把它和手指冻在一起。”

陆沉凑近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那块金属牌上，刻着一串已经有些模糊的数字编号：A-073X。

这根本不是那具冰冻女尸的档案编号。

陆沉的后背猛地拔直了。他太熟悉这个编号了。十年前，江城北郊老化工厂旧址，那场造成两名干警牺牲的312大案。当时那辆肇事的五菱宏光，车架号尾号，就是073X。

夜枭把十年前的旧案编号，和今天的活体残肢放在了同一个冰柜里。

这不是销毁证据。这是一场跨越十年的、赤裸裸的挑衅。